王阳顺势补充起影片相关细节,目光落在她从容亮眼的侧脸上,心底漫开一片柔软暖意——那个曾需要他提点、庇护的姑娘,在无人知晓的日夜沉淀成长,如今早已这般耀眼夺目。发布页Ltxsdz…℃〇M
影片正式放映,全场灯光尽数熄灭。
汤惟坐在王阳身侧,借着昏暗的光影悄悄勾住他的小指,王阳指尖微顿,立刻反手与她十指紧扣。
银幕上正播放她演绎的《贵妃醉酒》,眼波婉转,温婉多情。
等到画面切到当年大雪天她扭伤脚踝、强忍疼痛补拍的倒地戏份时,王阳察觉到交握的手轻轻发颤。他偏头望去,微光里,汤惟脸颊蒙着一层薄湿的水汽,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他懂她落泪的缘由:那场漫天飞雪的拍摄画面、早已离世的母亲,还有两人之间无法对外言说的种种过往,全都涌上心头。
影片落幕,场内响起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全体主创登台,向台下观众躬身致谢。
王阳拿起话筒,按流程依次感谢投资方与剧组全体工作人员,待到收尾,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汤惟身上,顿了好几秒。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候他接下来的话。
最终,清晰的声响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
“我想单独感谢汤惟。谢谢你,为杨玉环赋予了鲜活的灵魂,完整地把这个人物呈现在观众眼前。”
话语克制得体,只是导演对演员纯粹的欣赏,可舞台灯光下,他向来沉静深邃的眼眸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又专注。发布页Ltxsdz…℃〇M汤惟站在一旁浅笑着接受掌声,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涌着万千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首映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汤惟只浅尝了几口香槟。趁着宾客相互寒暄、无暇顾及她时,她独自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天观景台。夏夜温热的晚风拂来,吹散她脸颊淡淡的燥热。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静静望着窗外满城璀璨灯火,轻声开口:“拍这部戏的时候,你总教我演戏要懂得收敛情绪,不能太过外放。可今天完整看完成片,我才恍然发觉,戏里每一处不经意的眼神,都藏着当年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王阳走到她身侧,一同倚靠在栏杆上,压低嗓音轻声问:“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她转过身,坦然望向他的双眼,眼底坦诚无半分遮掩,微醺的眼眸被月光衬得澄澈透亮:“藏着拍戏那段日子,满心满眼都是你,却不敢直白吐露的牵挂。王阳,早在拍摄每一场戏的时候,我就已经动心,喜欢上你了。”
夜空月色与城市霓虹相融,柔和落在她脸上。王阳久久凝望着她,许久,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深沉温柔的笑意。他没有直接触碰她,抬手指向玻璃窗上两人并肩的倒影:“你看这里。”
他语速平缓,语气柔和:“此刻所有人都能看见,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
汤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玻璃,两道身影紧紧相靠,身后宴会厅晃动的光影、往来宾客模糊的轮廓,全都沦为二人的背景。她弯起柔和的眉眼,轻轻将头靠在他肩头。
这般安稳相守的时刻,再多华丽繁复的言语,反倒显得多余苍白。
电影《月色撩人》登陆各大院线公映后,票房一路稳步走高,无论是普通观众还是业内专业人士,都给出了清一色的高度好评。
汤惟再也不会被外界简单定义成“王阳执导作品的女主角”,单单这一个标签早已无法概括她。
凭借扎实过硬的专业实力,她终于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国民认知度,路人缘与业内口碑双双站稳脚跟。
各类影视项目合作邀约、线下媒体专访的工作通知接踵而至,源源不断送到她手上。
面对纷至沓来的机会,她总会逐条斟酌、谨慎筛选。
同时精准把控公开露面的节奏,维持恰到好处的公众曝光度。
影片首映礼当晚,二人相处时流露的自然亲昵,被到场媒体与现场路人尽数拍下。
自那以后,汤惟与王阳互生情愫这件事,在影视圈内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两人小心翼翼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刻意避开镜头与舆论焦点,安安静静珍藏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日常。
秋日的气息慢慢铺满整座城市,王阳兑现了曾经对汤惟许下的约定,带她奔赴真正的西雅图。
这次出行没有剧组工作人员随行,也没有排得密不透风的行程安排,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相伴。
客运客机平稳落地,整座城市飘着标志性的绵绵细雨,细密雨丝浸润着城中每一寸角落。
汤惟靠在机舱窗边向外望去,经过雨水冲刷的城市景致色彩浓郁鲜活,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恍惚间,她想起去年盛夏拍摄影片时,人工搭建的仿港口片场;可这一回,身侧的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传来真切温热的触感。
两人入住派克市场旁一家设计精巧、氛围感十足的精品酒店,客房一整面全景落地窗,正对着开阔辽阔的埃利奥特海湾。
不必被清晨刺耳的闹钟催促,二人每日睡到自然醒,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漫无目的地漫步城市街巷。
他们专程打卡全球第一家星巴克,细品醇厚顺滑、香气悠长的咖啡;走到派克市场街区时,驻足观赏鱼贩热闹夸张、极具本土特色的抛鱼叫卖表演;又搭乘渡轮前往布雷克岛,隔着一层朦胧水雾,远眺云雾间若隐若现的雷尼尔雪山。
王阳性子内敛不善言辞,向来习惯用安静陪伴诉说爱意。
只要汤惟举着相机拍摄街边错落斑斓的小屋,他便安静伫立一旁等候,从不会半句催促;若是街头艺人的表演吸引了汤惟的目光,他会悄悄拿出纸币,轻轻放进艺人面前的礼帽以示支持。
一场小雨打湿了汤惟的鞋袜,她不由得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