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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借住表嫂家,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 第5章 走廊里的意外

第5章 走廊里的意外

    深夜,铁柱被尿憋醒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客房里的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白线。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不清数字,大概是半夜两三点。农村人的生物钟准得很,他说不上几点,但知道离天亮还早。


    膀胱胀得厉害,像有一个拳头在里面撑着。


    铁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困意还在,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


    他在村里住惯了,半夜起夜从来不用穿衣服,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就往外走。老家的房子小,堂屋旁边就是茅房,两步路的事。可现在不是老家,这是表哥的城里的房子,有抽水马桶、瓷砖地板、隔音窗户。他脑子还不清醒,半睡半醒间,忘了自己换了个地方。


    他只穿了一条内裤就出了客房。


    深蓝色的、洗得发白的纯棉内裤,裤腰的松紧带已经松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他光着膀子,上身赤裸。


    走廊很暗,只有客厅方向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不知道是路灯还是月光。瓷砖地板冰凉,踩上去脚底板一激灵,但他困得厉害,没在意。


    走到洗手间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


    门开了。


    从里面。


    表嫂站在门口。


    铁柱的脑子“嗡”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面对面了。近得几乎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混着体香的味道。


    表嫂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


    和昨晚那件同色,但款式不太一样——这件更薄,面料像水一样垂下来,贴着她的身体。领口开得不低,但面料太软,顺着胸口的弧度自然下垂,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睡衣里面,是真空的。


    铁柱看得很清楚。


    走廊里没开灯,只有客厅透过来的那一点光,昏昏黄黄的,像隔了一层纱。那光线不足以看清细节,但足以看清轮廓。真丝面料太薄了,薄到贴着皮肤的地方几乎是半透明的。月光从客厅的窗户漫进来,透过那层薄薄的面料,勾勒出一个成熟女人身体的完整轮廓。


    她应该是刚从洗手间出来,头发有点散乱,几缕垂在脸颊两侧。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和锁骨。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显然也没想到会遇到人。


    两人对视了一秒。


    两秒。


    三秒。


    表嫂的眼睛从铁柱的脸上往下移。


    很自然地往下移。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她控制不住。


    她看到了他的身体。


    一米八八的个头,宽肩窄腰长腿,像一棵笔直的白杨。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身体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胸肌饱满,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鼓胀,是干农活干出来的结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腰却很窄,呈一个倒三角。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像刀刻出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八块腹肌。


    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光泽。不是健美先生那种夸张的隆起,是那种“能扛两百斤麻袋、能从天亮干到天黑”的结实。腹部平坦,没有一丝赘肉,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消失在松垮垮的内裤边缘。


    表嫂的目光在那儿停了一下。


    真的只是一下。瞬间就移开了。


    但铁柱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目光停留的位置,也看到了她移开时脸颊泛起的红晕。那红晕从脖子根往上爬,像傍晚的火烧云,迅速占领了下巴、脸颊、耳根。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不是羞耻,也不是愤怒。


    是那种——女人看到好看的男人的身体时,自然的、本能的、藏不住的——惊艳。


    她咬了咬下嘴唇。


    那个动作极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的脸根本捕捉不到。但铁柱捕捉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他的眼睛格外好使。


    气氛凝固了。


    两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不到一米的距离。铁柱的脑子从迷糊变成了清醒——比清醒还清醒,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表嫂先反应过来。


    她垂下眼睛,不看他,也不看他身体的任何部位。把视线钉在地上,像盯着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你……你先。”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说完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


    真丝睡裙擦过铁柱的手臂,那种滑腻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他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胸口。她的头发扫过他的胳膊,带起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


    铁柱站着没动。


    他不知道该动。


    表嫂走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不是“砰”的一声关上,是很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无声地合上了。


    铁柱站在走廊里。


    浑身发烫。


    膀胱早就不胀了,或者说——他根本感觉不到了。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表嫂咬嘴唇的那一下。还有她目光下移时,那个短暂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停留。


    她看了。


    她看他的身体了。


    铁柱走进洗手间,没开灯。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心跳太快了。像有人在胸口擂鼓,一下一下,又重又急。他深吸一口气,凉气灌进肺里,没压下去。又吸了一口。还是压不下去。


    “赵铁柱,你冷静点。”


    他在心里说。


    没用。


    他站在马桶前,脑子里想的不是解决生理问题,而是表嫂穿着那件酒红色睡裙的样子。真丝面料太薄了,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处起伏。胸口的曲线,腰间的凹陷,还有那若隐若现的——


    他使劲闭上眼睛。


    那画面刻在眼皮上,闭得更清晰。


    古人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他都犯了。


    看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现在满脑子都是不该想的。可那些念头不是他喊停就能停的——像一匹脱缰的马,他拽不住缰绳。


    铁柱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久到他觉得再不出去,表嫂会以为他晕在里面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挂在脸上,凉丝丝的,顺着下巴滴在胸口,滑过腹肌,被内裤的松紧带截住。


    凉水压不住心里的火。


    他擦了脸,打开门。


    走廊空空的。


    表嫂卧室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她还没睡。


    铁柱快步走回客房,关上门。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两个画面轮流播放。


    一个是她目光下移时那个短暂的停留。


    一个是她咬下嘴唇时那个细微的动作。


    他不知道哪个更让人心跳加速。


    “七情六欲,人皆有之。”话是这么说,可真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这话多轻巧。七情六欲,哪一个都不好应付。


    他翻了个身。


    枕头上有他翻身时留下的汗渍,潮乎乎的。他把枕头翻了个面,凉快点。没凉快多久,又潮了。


    他想起了爷爷说的一句话:“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心中有烈火。”黄金好跪,烈火难熄。他现在就是烈火焚身,烧得他坐立不安。


    铁柱坐起来,又躺下。


    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躺下。


    把被子掀开,盖上。掀开,再盖上。


    像一个烙饼,翻来覆去,怎么都不对。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答案——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的。有些问题,问了就是错,想了就是错,说出来更是错上加错。


    他强迫自己数羊。


    一、二、三、四……


    数到不知道多少的时候,他想起表嫂穿那件睡裙的样子。酒红色,真丝的,薄得像蝉翼。


    “蝉翼”这个词是他从书上看来的。村里的语文老师说过,“薄如蝉翼”是形容东西非常薄。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是用蝉的翅膀来比,现在理解了。薄到透明,薄到能看到里面的轮廓,薄到他一个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第一次对“女人”这个词有了具象的理解。


    不是挂历上的泳装美女,不是电视里的电影明星。


    是站在面前的、一米远的、活生生的——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


    她的身体曲线不是画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胸口的弧线,腰间的凹陷,臀部的隆起,每一处都真实存在,每一处都近在咫尺。他不敢碰,但不能不想。


    这大概就是“苦”。


    “求不得”之苦。佛家说人生有八苦,求不得是其中之一。他现在求不得的东西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敢细想。


    不敢想,不代表不想。


    铁柱把脸埋进枕头里。


    茉莉花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还在。他闻着那丝若有似无的香味,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不是熄灭了。


    是沉下去了。


    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藏在连他自己都看不见的角落。但它在那里,随时会浮上来。


    铁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是凌晨四五点,也可能是天快亮的时候。


    他梦到表嫂了。梦里没有内裤,没有走廊,没有任何让人脸红的东西。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笑。笑得很好看,眼角有卧蚕,嘴角有酒窝。她在说什么,他听不清。凑过去听——


    醒了。


    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枕头上有一小片水渍,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眼皮沉。


    一夜没睡好。


    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厨房里有锅铲声。


    表嫂在做早饭。


    铁柱穿上衣服,走出客房。经过主卧时,表哥还在睡。呼噜声没断过,像锯木头,又像拖拉机。


    他走到厨房门口,表嫂正在煎蛋。


    她换了一件居家的棉质睡衣,浅粉色的,长袖,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和昨晚判若两人。


    铁柱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恍惚。昨晚走廊里的那个女人,和今天早晨煎蛋的这个女人,是同一个人吗?


    “早。”表嫂头也没回。


    “早。”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表嫂没再问。


    铁柱端着粥坐到餐桌前,表嫂把煎蛋端过来,放在他面前。两人对面坐着,谁都没提昨晚的事。但铁柱注意到,表嫂今天穿的是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睡衣。


    以前不是。


    她说不上什么时候开始,穿起了那件扣子系得很紧的棉睡衣。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昨天。铁柱记不清了。


    窗外阳光很好。


    铁柱喝了一口粥。粥有点烫,他也浑然不觉。


    表嫂低着头剥鸡蛋,鸡蛋壳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落在桌上。


    “柱子。”


    “嗯?”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表哥说晚上带我出去。”


    表嫂点点头,没再问了。


    吃完早饭,表哥醒了。他从卧室出来,头发翘着,眼睛肿着。看到铁柱,打了个哈欠。


    “柱子,晚上哥带你去大排档。”


    “好。”


    表哥去洗漱了。铁柱和表嫂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谁都没看。


    表嫂手里拿着遥控器,换了好几个台。


    一个台在放广告,一个台在播早间新闻,一个台在放港剧。


    她停在港剧那。


    铁柱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知道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电视上。


    她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


    《庄子》里有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意思是两条鱼在干涸的车辙里互相用唾沫湿润对方,不如各自到大江大湖里去,彼此相忘。可他现在连江湖在哪都不知道。


    也许,有些相遇注定是要相忘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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