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的脑中就像有两个人在激烈地打架,艰难地抉择过后,小吏伸出手,拿过了那一叠银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就让孟光耀和桓右待上一小会,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吧。
就一小会,他和他家人就能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
小吏立即将银票收好,面上神情复杂了不少:“就一刻钟,时间太长别人会起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孟光耀不耐烦地催促。
小吏离开后,孟光耀着急查看锁着桓右的枷锁,又用力扯了扯。
桓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扯起一抹弧度:“你就算打开了,我们也走不了。”
那么一叠银票,换来的也仅是一刻钟的对话。
孟家,大不如从前了。
他不过是陛下想要削弱孟家和右相的突破口,他明白这个道理。
孟家已是岌岌可危,孟光耀不该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该死!”孟光耀扯了几下,心中愈发烦躁,“哪个玩意把这做的这么结识!怎么办啊!”
桓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你不该来这里,走吧。”
孟光耀皱眉,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看着桓右满身的伤口,最终还是开口道:“你放心,右相没有抛弃你,他正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救你出去呢,你再忍忍,一定要坚持下去……”
孟光耀越说心中越没有底气,仲孙库和萧元烈根本已经放弃了桓右了。
可……他说不清,总之,他不忍心桓右落到如此地步。发布页LtXsfB点¢○㎡
他不会放弃,他绝对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孟光耀眸中又燃起了光亮,坚定道:“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四处奔走,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桓右落下目光,不语。
正在这个时候,刚才走的那名小吏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还压低了声音:“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
孟光耀立刻不悦:“这一刻钟还没有到呢!哪有你这么办事的!”
小吏皱眉:“不是我不通融,而是大良使团的江正使来了,要看望桓犯人,要是让江正使看到小的放孟大人在这里,小的官职就怕保不住了!”
“什么!”孟光耀大惊,连忙要走,又停下来看向桓右,“坚持住啊,我肯定会救你出去的!”
“保重。”桓右面色格外地平静,只说了这两个字。
孟光耀没时间多言了,刚走出牢门就听见拐角那边传来声音。
“江正使,就在前面,请。”
孟光耀脚步顿时僵住,着急看向小吏,无声地怒吼:“怎么办啊!”
江临风都来这么近了才提醒,办的什么事!
小吏不用辨口型,也能明白孟光耀的意思。
小吏的目光焦急地在周围搜寻一圈,最后锁定在了一个大木桶上。
小吏手指木桶:“快躲那个里面!”
木桶有孟光耀一半高,比他的身形还宽。
这间牢房是专门审讯犯人的,那个木桶很久前用来装一些工具,后来不方便就再也没有用过了,一直也没有撤走。
“行!”孟光耀连忙跑过去,一掀开,顿时被呛了一脸的灰。
“咳咳!”孟光耀再低头一看,里面有大大小小不少蛛网。
小吏压低声音开口:“孟大人,动作快点吧,再晚就被发现了!”
孟光耀咬牙,抬脚进去,蹲下身,小吏扣上盖子。
隔着缝隙,孟光耀还可以看见一点外面的状况。
小吏刚走到牢房门口,就见江临风过来:“江正使,这地方不干净,你怎么大驾光临了?”
“听说陛下明日就要将桓右问斩,我有话与他说,不知可否方便?”
江临风说完,从腰间拽下一枚玉佩递给小吏,光看成色就价值不菲。
小吏此刻眸中只有玉佩,连忙点头:“方便方便!”
话落,小吏就立即拿了玉佩和其他牢吏离开。
不过这次情况特殊,他打发走了其他人,自己不敢真的离开,就躲在拐角这边想留意牢房动静。
小吏将玉佩仔细擦了擦放进袖子里,今日白得了这么多银钱,他往后的日子终于要风生水起了。
江临风踏进牢房,停在桓右正前面,低头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木头雕刻的元宝在手中把玩:“你知道钟二是谁吗?”
江临风的语气平平,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元宝是他幼年所刻,钟一和钟二一人一个。
桓右神色冷淡:“卑贱小卒,我怎会知道。”
“卑贱小卒……”江临风念着这几个字,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桓右,“此刻的你任人宰割,仲孙库和萧元烈对你置之不理,真正的卑贱小卒是你。”
桓右嘴角轻扯,眸底像是铺满冰霜:“你来就是为了看我如今的境地吗?”
“不。”江临风将木元宝抬起,示意给桓右看,“这是一个被你们害死的人的遗物,他叫钟二。”
桓右目光在木元宝和江临风之间转了转:“你是来报复的?”
“我很想一剑杀了你。”
但是那样于大局不利。
江临风顿了片刻,继续道:“我来,就是想让钟二看看,你是怎么样的下场,不仅是你,还有孟光耀,是你们害死了他!我不会放过你们!”
躲在木桶中的孟光耀仔细回想了好一会,总算从大脑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钟二这个名字。
是江临风的侍卫!
他想起来了!当时桓右突然对着江临风射了一箭,那个叫钟二的挡在了江临风前面,江临风才免于一死!
想到这,孟光耀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江临风来这干什么,难道就简单地说出这件事情吗?他不会要对桓右做什么吧?
听完江临风的话,桓右微微笑了笑,未语。
江临风脚步上前:“当时你明明就是和孟光耀一起筹谋的,你最好快点交代,不要做垂死挣扎!”
桓右目光落下,长长的眼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根本看不清他眸中情绪。
桓右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江临风便耐着性子没有开口。
半晌,桓右抬起眸子:“你说的有理,我的确是被放弃的卑贱小卒,因为我无甚背景,到此刻都没有人救我,我可以交代党羽,你把纸笔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