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谢娇娇给柳金桂准备了寻常百姓的衣服,也事先给府衙通了气,带着柳金桂前往了府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堂外,还有一些百姓驻足围观。
谢娇娇带着柳金桂站在了最前面,一眼就可以看见跪在堂中的吉阳平。
“吉阳平,你可认罪?”
吉阳平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我有何罪?”
“大胆!”
吉阳平没有丝毫理会,而是转过身来,目光在围观人群中搜寻。
直到看到了谢娇娇和柳金桂,吉阳平立即向着人群走去。
“大胆!你要去哪!”
侍卫的兵器立即挡在了吉阳平的面前,吉阳平的脚步被迫停止。
众人见着吉阳平这般模样,各自议论起来。
“他想干什么啊?”
“他不会是想跑吧,都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跑得了?”
“到现在才后悔,真是活该,叛国该死!”
“就是!陛下都下令斩立决了,他活不了了。”
“……”
柳金桂听着话语,只觉得刺耳得很,转头就推了一把说吉阳平该死的人:“你闭嘴!”
“嘿,你这人还不让别人说话了!”
那人和柳金桂立即就推攘起来,吉阳平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吉阳平突然提高了嗓音:“我最大的过错,就是纵容我爹娶了你这位后母!”
柳金桂顿时一怔,回过头傻傻地望着吉阳平。
这孩子在胡说什么?
“柳金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吉阳平一字一顿念着,“当初你进门,算命先生便说你命数不好,会给我吉家带来灾祸,如今看来,果真不错啊,哈哈哈……”
吉阳平突然发狂失笑,冷冷盯着柳金桂:“如果当初你没有入吉家家门,吉家根本不会被害到这步田地!我看我亲娘也是被你克死的!都怪你!”
柳金桂愣愣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吉阳平。
吉阳平喊着,忽然就要冲过来,侍卫直接架住了他这才将他拦住。
“你该死!都怪你!是你害了吉家……”吉阳平被侍卫抓着,还在不断挣扎,盯着柳金桂不断骂道。
柳金桂百思不得其解,谢娇娇看着这一幕,却终于明白了吉阳平的用意。
吉阳平是在和柳金桂划清界限。
至于柳金桂是否是吉阳平的亲生母亲,在吉阳平年幼的时候,柳金桂才带着吉阳平从外地来到了汀水乡,这事恐怕只有她们母子二人最清楚。
依着柳金桂这样的性格,吉阳平若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怎么会那般尽心尽力,柳金桂若不是吉阳平的亲生母亲,吉阳平又怎么会这般费力保她。
吉阳平这般厮喊,不少旁观的人也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来她就是吉阳平的母亲啊。”
“你没听吉阳平喊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吗,要我说,真是倒霉,遇到这样的儿子,不是亲生的,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就是,真是可怜,吉阳平的罪行陛下说得清楚,分明就是他自己在北辽做下的,他居然怪别人!”
“嫁进这种家庭真是倒大霉了!”
“……”
议论声在谢娇娇身旁响起,就连刚才被柳金桂推过的那个人此刻看着柳金桂也是可怜的目光。
“阳平啊,你这是怎么了?”柳金桂低头,直接从围栏钻了进去,“你这是受了什么苦,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立即有侍卫冲过来,拦住了柳金桂。
吉阳平看着这一幕,忽然抢了一名侍卫腰上的大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想着柳金桂狠狠掷了过去。
大刀掷得不够用力,砸在了柳金桂前方的地面。
柳金桂面上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抬眸看向了吉阳平,就见他面目狰狞,眸中尽是恨意。
柳金桂只觉心痛如绞:“阳平,我是娘啊……”
“大胆!真是丧尽天良!”主审的官员拍案而起,“本官还未曾讲过如此放肆的犯人!来人!押下去,本官要将此事如实禀报陛下!”
“真是狼心狗肺!就算不是亲娘,也好歹养育了他多年,怎么能冲着养母扔刀呢!”
“可不是,真是不配为人!陛下杀得好!”
“这后母也太可怜了,不是自己儿子还连累了自己!”
“大人,就饶了这后母吧!”
“就是,这事分明就是他一个人在北辽干下的,和这后母有什么关系?”
“就放了柳金桂吧。”
“大人,放了柳金桂吧!”
“……”
言论已经一边倒,吉阳平被抓下去的时候听见这些,眸中的放松一闪而过。
柳金桂出现在这里,虽然百姓都喊着放过她,但是她毕竟是通缉单的人物,官员还是将柳金桂先抓了起来,主审的官员当即就去觐见陛下,要禀告此事。
谢娇娇回府的路上,还能听见别人在议论此事。
基本都是在骂吉阳平忘恩负义,可怜柳金桂。
……
当天正午,陛下就重新下令,念在柳金桂不是吉家人,也不曾参与叛国,特地赦免了柳金桂,准她归乡养老。
谢娇娇给柳金桂准备了一笔钱财后,带着她的一件布衣再次来到了地牢。
谢娇娇将布衣展示给吉阳平看:“你母亲已经被送出城了,走的时候,她很伤心。”
吉阳面上放松:“多谢。”
谢娇娇收起布衣:“不必谢我,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倒是你用心良苦,骗了所有人才救下了她。”
吉阳平在众人面前演戏,将柳金桂塑造成了一个与他不相干的可怜人,引得百姓舆论四起,陛下为了平息,正巧顺应了他的心愿。
但是如此的代价是,众人对他尽是唾骂,一个个都诅咒他早点死。
日后他死了,史官记录他也是叛国、当众对养母动刀的奸恶小人,他会承担数不尽的骂名。
但是此刻看吉阳平的模样,他神态轻松,想必在他心里,最后的关头保住了自己母亲算得上是不错的交换。
“是,我忘了,你我之间,只是交易。”吉阳平平静地说出。
“你所说的还有我兄长下落,是什么?”
吉阳平抬眸,直视着谢娇娇,忽然笑了:“我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