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识是个猪脑子、驴肝、牛肺!
叫他去跟谢兰茵说好的,这不是嫌自个儿头顶不够绿吗?
就算沈秋识相信谢兰茵不会出格,但吐沫星子淹死人,两个人若私下真见了面,伤害的还是谢兰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秋识这个蠢货,一出手,即犯错!
沈溍在心底骂了沈秋识好半晌,才望着他窝囊的模样徐徐开口:“沈月荣我会保,不为别的,单为我的两个女儿。”
“她们同出自一族,都姓沈。我大女儿即将说亲,二女儿也快及笄。若你家四姐儿落了个臭名,我两个女儿将来一样受连累。”
沈秋识终算舒了口气。
谁愿意给情敌面前卖笑脸,莫说还是他的小堂叔。
可为了家里两个儿子的仕途,他只能屈辱就义。
“小堂叔,疏通打点免不了用钱,我手里有些银子,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想法子!”
沈秋识将嬷嬷塞给他的“封口费”,搁到了桌子上。
沈溍睇了眼,起身道:“不必。”
“若真想谢我,你回去以后,好好管教你的孩子们,叫他们不要再给你夫人添麻烦就是了。”
...
雨势瓢泼。
沈秋识回府便发起了烧,小厮给他烧了热水擦洗。
沈秋识那条断腿已经肿胀发紫,火烧火燎、钻心的痛。
沈溍穿着蓑衣驾着马,将沈月荣送至沈府门口。
沈月荣跳马直奔家门,招呼都不跟沈溍打。
“父亲......”
沈秋识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唤自己,他烧得意识不清,一抬手摸到了沈月荣的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荣儿回来了......”沈秋识喃喃的闭上了眼,“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沈月荣看到沈秋识病骨支离、气息奄奄,憋了许久的情绪骤然倾泻而出。
“父亲,是荣儿错了!”
“荣儿不该鬼迷了心窍,做下那些糊涂事!害父亲为我奔波!害母亲心绝!”
“荣儿不该听姨娘的话!蓉儿知道悔了......”
沈月荣趴在炕边,抱着沈秋识嚎啕大哭。
沈秋识气息微弱的用手抚摸了下沈月荣的头顶。
“莫要伤心......”
“往后若嫁不出去,就留在父亲身边,做个老闺女……”
...
沈溍隔着雨帘,看到沈家上方牌匾上那四个大字——“贤孝仁德”,早已被雨水冲刷的模糊不清了。
似乎在暗示着沈秋识一家的气运已经衰败。
他掉头朝老宅驶去,还未至家门,就听见里头的小厮在哭喊。
“老长房——没了!”
悲咽的哭声响彻院子上空。
沈溍呼吸一窒,他停马后,快步朝沈钿的屋子走去。
整个屋内弥漫着哀伤和死气,沈钿那副苍老衰弱的身子此时正躺在炕上,了无生气。
“祖父!”沈溍痛哭着跪下,“我走时不是还好好儿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小的也不知怎么回事,您前脚刚出家门,后脚老长房就突然醒来,他憋得厉害!一口气没喘上就......”
小厮哭着将一封信交给沈溍。
“公子,这是老长房给您留的遗言。”
沈溍颤抖的拆开,一张平整的信纸折成了四角,上面写着因拿不稳笔而歪歪扭扭两行小字——
“芳蕊自天真,摘赏俱无过。是非本无相,取舍在己身。”
…
谢兰茵这厢正在抱着赵沉拍嗝,冷不防就收到了面板提示。
[警告!!!]
[夫人因关卡相关角色心魔执念滋生,已至您陷入第四关危急剧情!]
[抗风险值—178!]
[签到值—23!]
[血量降低至17%!]
[金骨玉相、拳脚生风、金口玉言、调兵遣将,均降低为初级!]
[万民状关闭!其他技能不可使用!]
谢兰茵还未来得及反应,面板便已消失。
她之前被打断的那条腿开始隐隐作痛,她感觉到腿上消失的疤痕,正在一点点往外长。
就连恢复的骨头都错位、扭曲。
肺部淤堵的感觉再次袭来!
“咳......”
谢兰茵咳了嘴,引来秦苒与奶娘的注视。
那副破身子又回来了!
谢兰茵谎称口渴,将赵沉交给奶娘,打着伞去了院内。
她站在定一院的门口,盯着淋漓不断的雨开始沉思。
这第四关“落花时节又逢君”,跟“情”字有关。
她唯一动过真心的人,便是沈溍。
可这些年两个人都未曾打过照面,沈溍怎么就突然对她起了念想?
倏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沈秋识的书房走了出来。
沈月荣身上还穿着未来得及换下的囚衣,罩着受刑之前的那一件鹅黄色外衫。
看到谢兰茵撑着伞站在廊子下,沈月荣慌了一瞬,忙将头扎得低低的。
“母亲。”
谢兰茵目视她从自己跟前走过,嗅到了沈月荣身上的“苍术皂角香”。
大理寺官员审完犯人后,身上会沾染血腥味,“苍术皂角”能压住血腥、腐气,是大理寺专用来熏衣服的药草。
而整个汴梁在大理寺任职、又有能力救沈月荣出来的,就只有担任大理寺少卿的“沈溍”。
很明显,沈月荣是被沈溍救出来的。
“你父亲呢?”谢兰茵突然喊住沈月荣。
“......父亲去求堂叔祖救我,被雨淋了,感染了伤口,正在发烧。”沈月荣声音怯懦道:“他喝了药,刚躺下。”
谢兰茵深吸一口气。
难怪她各项技能被强行削弱!
她一猜就知道凭着沈秋识的品行,为了能救出沈月荣会对沈溍说什么。
原剧情是沈秋识救了沈月荣,现在沈溍替沈秋识担下了,而谢兰茵又恰巧闯“情关”,那必定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谢兰茵的血量危险不说,沈溍也必会失去什么!
“沈秋识这个作孽的狗东西!”
“咳咳咳......”
谢兰茵想找沈秋识算账都没力气。
沈月荣见谢兰茵咳的厉害,不禁想起前半年她患得痨咳。
“母亲可是咳嗽又犯了?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沈月荣想扶着谢兰茵,但想起谢兰茵厌恶她,终是垂下了手臂。
“夫人,老长房家的孙公子,给咱们府上下帖子了!”
看门的小厮撑着伞,急急忙忙朝谢兰茵跑来。
谢兰茵接过他手中的白事帖。
“沈大人说,老长房去世之前,还惦记着夫人。望夫人一定前去参加老长房的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