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茵搂着沈七月哭了一会儿,她擦了擦泪,朝梅淳道:
“我进寨子时,被你的手下搜走一封信,那是七月婆母写给她的家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本欲叫七月与她夫家和离,可现下我是‘已死’之身。你叫人把信还给七月,让她自己做抉择吧。”
梅淳唤来当日掳走谢兰茵的其中一名土匪,确认有此事后,叫土匪把“赃物”呈了上来。
梅淳先阅览了一遍信上的内容,确定“无鬼”,这才递给谢兰茵。
谢兰茵拉着沈七月的手,靠到墙根,背对着梅淳。
“七月,孟家是个火坑,你要提早为自己做打算......”
【察觉到夫人有意取出“黑风岭地图”,已自动为您打开个人财富!】
时间停滞,谢兰茵迅速勾选地图,随着落入她掌中,空气开始流动。
趁梅淳走来之际,谢兰茵快速将地图叠在家书上,折了两下,塞进信封中。
“这封信我已经看了。你老实说,你这次回来看母亲,是不是被婆家赶出来的?”
沈七月看到那张地图,心下慌乱,梅淳恰巧过来,她握紧信封咬着嘴唇。
“是七月没用,留不住孟斌的心!呜呜呜......”
梅淳脚步顿住,又哭!
他实在不耐烦,转身对婢女使了个眼色。
“夫人,时候差不多了,奴婢要扶女郎下楼了。”
谢兰茵站在门楼上,目送着三人远去。
梅淳从她后面握住她的腰。
谢兰茵闻着那异香,忍着恶心,没有躲避。
“想成亲可以,我还要条件。”
“尽管说。”梅淳撩起谢兰茵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着,他从来没闻过这么干净的女人。
谢兰茵几乎快要吐了,她只盼望着两个孩子能明白她的意思,里应外合剿了这土匪窝!
“婚服,拜堂,摆酒席,合卺酒,一样不能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除了三媒六聘,其他就如寨子外面的人成亲一样。”
谢兰茵转过身,用手推开梅淳的胸膛,迫使他与自己保持距离。
“你寨子里的人都不服我,我要让他们知道,连你梅大寨主,都得听我的!”
梅淳观察她许久,舒尔勾唇。
“好。”
“寨子里许久没有喜事了。我梅淳成亲,定要杀猪宰羊,里外布置,好好热闹一番。”
“不过是三天的功夫,我等得起。”
...
三人回了沈府。
赵钰不由分说,下马直冲幽兰院。
秦苒隔着窗子,看到他的身影,微微惊讶。
“赵钰怎么又回来了?”
她没出月子,不方便吹风,又见赵钰行色匆匆,便也没派婢女去问。
赵钰冲进谢兰茵的寝室,开始翻箱倒柜找她的妆匣。
被罚了一夜的婢女见他面色阴沉,战战兢兢的立在门边不敢言语。
“我母亲的妆匣呢?”赵钰劈头盖脸的问。
“......夫人素来不沾胭脂水粉,钗子也是捡要卖的款式戴,戴几天便赏给我们了,哪有什么妆匣啊。”
赵钰立即展开那封“黑风岭”的地图,他仔细看了又看,跨步奔出屋。
之前的马儿已累得抽搐,赵钰到马厩又挑了一匹。
“钰大哥等等我!”
赵钰一把拉沈七月上马,“走!”
杵在院内的方乾锦望着二人骑马离去,金星和伴月在暗中打趣。
“看来世子也不值钱,被沈二小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那是厕纸。用的着捡起来,用完了就扔。”
“嘴贱,还是嫌舌头不够光?”方乾锦对着墙角的两道阴影冷笑,“用不用本世子拿刮刀给你们打磨?”
“......世子爷,属下们不敢了。”
方乾锦掀开裤腿,小腿上横着一条极深的伤口,还翻着血肉,是昨夜闯黑风岭,被陷阱里的竹剑割伤的。
他苦笑一番,坐在台阶上,掏出刚从路上买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不是七月用不着他了,而是他还没有资格,正大光明出现在沈七月身边。
...
县主府。
赵楚听赵钰与沈七月说完,雷霆大怒。
“一个杀业滔天、恶贯满盈的狗逼东西,还想娶我们天下第一美人兰儿,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哗啦~”
桌上的茶具被赵楚一把抚到地上。
刚刚想端茶的赵钰:“......”
一旁作陪的贺书章用手掌挡着,凑近赵钰,“见谅啊,他们赵家的人,脾气都不大好!都喜欢骂人摔东西,太子也这样。我也是才知道,唉......”
“不过钰兄,虽然你也姓赵,但你跟他们又不是一家人,性子肯定不同的。我没说你,你脸色不用如此难看。”
赵钰:“......”
“你嘀嘀咕咕,跟赵钰说我什么坏话呢?”赵楚阴沉着脸。
“啊?我是说,梅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娶楚姐姐的手帕交,简直是癞蛤蟆妄攀牡丹枝。”贺书章嘴不打绊,生怕说慢一秒被赵楚质问。
赵楚盯了他片刻,见贺书章面色坦然,挫败的坐回凳子上。
三双眼睛同时瞟向赵楚,赵楚思忖片刻道:“木蜻蜓是我父王生前为我做的玩具,里面暗藏机关,可杀敌。兰儿的意思,的确是叫你们来找我。”
赵钰用袖子将桌上的水擦拭干净,把地图展开,“母亲答应梅淳成亲,又给我地图,应当是让我们探好路子去救她。”
贺书章:“我看未必,依沈夫人的性子,绝不会让你们为了她去涉险。而沈夫人也应该意识到,她若是活着出来,也必遭世人诟病!”
“那你说我母亲什么意思?”赵钰拉着脸,反问贺书章,“她已经进了土匪窝,活着就是罪。”
“钰兄!你什么口气......”
“好了,别吵了!现下要紧的是救兰儿!”
赵楚呵斥二人,摸着下巴琢磨,“木蜻蜓,地图,成亲......兰儿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做?”
没什么精神的沈七月喃喃道:“母亲假意答应梅淳成亲,拖延时间,是不是为了让钰大哥利用这张地图好好部署,剿了黑风岭?”
三人一怔,皆是将目光转向沈七月。
“我听世子哥哥说,黑风岭的土匪们,会把抢去的女郎充作姬妾,甚至一个土匪能有十来个姬妾。因此寨子里头,最多的是孩子!就连地图上标注的人口,孩子足足占了一半儿。
而木蜻蜓又是小孩的玩具,待母亲与梅淳成婚当日,钰大哥已经在寨子外面部署好……届时,寨子里的人必定齐聚一堂,楚姨母看好时机,操控好方位,用木蜻蜓迷晕寨子里的人,或给寨子里的水井下药,没有人怀疑,一只飞上天空的木蜻蜓。母亲再与钰大哥里应外合攻打寨子,就容易多了。
母亲以‘剿匪’去做奸细的由头回来汴梁,没人敢指责她一个字。”
“对!兰儿的意思,就是剿了黑风岭!”
赵楚一把抱住沈七月,“七月你好生聪明!兰儿的孩子里面,就你最不争不抢,殊不知你才是福星!”
沈七月腼腆一笑,“母亲和......世子哥哥,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