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哭了,有阿婶护着你,他们不敢拿你如何!我看大夫人也是个好相处的,今后咱们就好好伺候大夫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阿婶,我怕......寨子里一有喜事,他们就变成了畜牲。等他们喝醉了,肯定又要叫寨子里的女郎们都过去......就在聚义堂,就在关公眼皮子下......呜呜呜......我怕我也轮到那一天!我想我娘,想我大哥......”
谢兰茵心中无比诧异,他这才明白,为何梅淳说“寨子里很久没有喜事”了,应当是很久没有脏事了!
在土匪窝里,女人的地位等同于抹布!
在聚义堂里聚众——他们怎么敢?!
谢兰茵听着喜婆安慰了婢女一会儿,两人合力要为谢兰茵脱下喜服。
谢兰茵蓦地睁眼,抬手劈晕了喜婆。
婢女战战兢兢的望着她,“大夫人......您下手轻一些!”
谢兰茵“嗯”了声,劈晕婢女。
她早就提前喝下了在制酒槽签出的醒酒药,方才只是装醉。
谢兰茵将婢女和喜婆拖至浴室墙角,又将身上宽大的喜服挂置衣架上,恰巧遮挡住二人。
谢兰茵推门出去,除了聚义堂,寨子里其他地方全都静悄悄的,仅有几个洒扫的婢女在弯腰干活。见谢兰茵出来,也都是一脸麻木,以为她是新掳来的女郎。
谢兰茵泰然自若从她们身边走过。
谢兰茵凭着记忆中早就选好的角落,分别从厨房、洗衣院、马厩、密道、兵器库......等各个地方的角落,放了雷包。
等她做完这一切回到大寨主的内院,恍然看到聚义堂亮起了火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透过拱门间错开的缝隙,见到一名身材曼妙的女郎,寸缕未着的被摁在桌板上,刁烈正在往她身上倒油。
女郎尖叫痛哭,土匪们大笑。
旁边还站着多名,瑟瑟发抖。
一身喜服的梅淳就立在旁边。
一群畜牲!
谢兰茵暗骂,她隔着老远,看到一名穿着夜行衣的人对梅淳说了什么,梅淳的脸色冷下来,少顷,他调转脚步,欲朝喜房走来。
谢兰茵迅速开门进去。
“母亲......”
“钰儿!”
赵钰从房梁上跳下来,谢兰茵心惊肉跳,立即关好门。
“不是叫你们在外面接应吗?你怎么自个儿进来了!”
“我怕母亲受辱。”
谢兰茵望着赵钰被勾破的衣衫,和消瘦憔悴的面容,心绪复杂万千。
关心和责备的话她吞回腹中。
“黑风岭地势险要,你们可布排好了?”谢兰茵低声问着,手指拨下赵钰头发上的杂草。
“母亲放心。方小世子,以及和我玩儿的好的兄弟们,已经杀了外面巡逻的土匪,扮作他们,围了寨子。嘉乐县主与贺大人就潜在外寨,等梅淳一进来,嘉乐县主先迷晕外头那些人。届时号角一响,方小世子则带头攻进来,纵然土匪们有兵器库,也都剩了些宵小喽啰,不堪一击。”
“沈溍早已率人在山脚下扮作猎户接应,一会儿我擒梅淳时,母亲先出去找嘉乐县主跟贺大人......”
“沈溍也来了?”谢兰茵眉头一皱。
“他跟他夫人一起来的。他夫人听说母亲为了剿匪‘以身入局’,立时托她祖父借用了朝廷的兵马。”
“我不想承沈溍和他夫人的情。”烛光照应着谢兰茵雪白冷润的侧脸,“整个寨子我都埋了雷包,等会儿叫沈溍带走那些妇女孩子,交给朝廷处置。把这里一并炸了。”
“如此甚好了。”赵钰眸底映出欣喜。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谢兰茵立时道:“梅淳来了,钰儿快躲起来!”
“吱呀~”
梅淳将门关上,摘了红花。
谢兰茵用浴桶里的水撩到了发丝上,佯装刚刚沐浴过后,从浴室踱步置喜房。
梅淳只是负手在烛光下,定定的瞧着她,“素姿不逐繁华态,骨里清香压万红……夫人好美。”
“大寨主,合卺酒还未饮!”
“先洞房再饮也不迟!”
梅淳不顾谢兰茵的反抗,将她推倒在炕沿上,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腕,强行扒了她的外衣。
谢兰茵咬着牙,顺势从枕头下摸出短刀,膝盖直顶梅淳腹部,趁梅淳避身之际,短刀横着擦过他的咽喉。
“夫人的刀,杀我才最利!”
梅淳摸着脖子,笑望着谢兰茵,“我很是好奇,你那短刀明明被我销毁了,又从何处寻来一把?”
“你为何不意外,我不急于要清风散的解药?”谢兰茵手握短刀,目光似狼,她自然不能说又从张圆圆被困过的马厩里,签出来一把。
“装中毒,装醉,装晕,装作假意逢迎,将我寨子各处埋下雷包,和你养子的人里应外合——”梅淳眼中浮起赞赏与戏虐,“你如此叫人琢磨不透,我还有什么可意外的?”
谢兰茵心底一惊,正恐怕计划全盘皆毁。
可她猛然意识到一点——梅淳没有提到赵楚的木蜻蜓!
且梅淳双眉之间的死气愈发浓烈!
“吓唬我?梅淳,你装得胜券在握,今夜必死无疑!”
“是生是死还未必。”
外面土匪的大笑声戛然而止,谢兰茵心知是赵楚的木蜻蜓洒着迷药,飞进了聚义堂。
梅淳也察觉不对,伸出胳膊去擒谢兰茵,谢兰茵立即使用“抗风险值”,与“张氏短刀”,和梅淳缠斗起来。
梅淳身上被割了几道口子,眼中愈发不耐,抬掌要拍向谢兰茵的左肩。
“嗵——”
赵钰从房梁落下,双脚踹倒梅淳,利剑逼他咽喉。
“你辱我母亲——”赵钰回想着梅淳扒谢兰茵外衣的那幕,猩红着眼道:“死一万次也不足折罪!”
谢兰茵已穿好外衣,就在赵钰的剑尖刺向梅淳时,屋内的烛火蓦然熄灭。
黑暗中传来打斗的声音,谢兰茵看到两条黑影在房中缠斗。
赵钰本就是武状元的料子,再加上他对梅淳恨意滔天,招招必杀,梅淳很快落了下风。
“噗呲。”
剑尖刺穿皮肤。
谢兰茵点亮了蜡烛,梅淳已死在赵钰剑下,胸口的伤口往外潺潺冒血。
赵钰不够解恨,又朝着梅淳的尸体上连续刺了十几下,最后拎起梅淳的头发,一剑削下了他的头颅。
“噗呲......”
鲜血溅了赵钰满脸。
谢兰茵心底一惊,“钰儿......”
“母亲放心,以后断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赵钰拎着梅淳的脑袋,逆着烛光,背对着谢兰茵道:“既当今天子无用,那我来当这个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