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的目光消失后,谢兰茵弯了弯嘴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先回了周府。
沈金盏正躺在炕上仰着,周堰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哭什么哭,烦死了!”
沈金盏一只手拿苹果啃着,朝着周堰翻个白眼。
“早知你如此多愁善感,我说什么也不嫁给你!最烦你这种哭哭啼啼的男人,吵得我闹心。”
“我这不是担心夫人吗?”周堰哑着嗓音,通红的眼睛望着沈金盏,“我家里又没别的亲人,只有夫人好好儿的,孩子才能好好儿。若你们娘俩儿有何差池,我还有什么奔头?”
沈金盏眼底隐忍着什么,将剩下的半颗苹果塞进周堰嘴里,她勾了勾嘴角道:
“出息!”
周堰啃了口苹果,“夫人赶紧好起来,像从前那样天天骂我,我才痛快。”
正在写方子的老大夫不吭声的退出去。
屋内的婢女也保持缄默。
谢兰茵立在门边莞尔一笑。
少妻拿老夫?
这番情景在旁人看来,怎么也不像是周堰比沈金盏大十几岁。
谢兰茵慰问了一会儿,嘱咐沈金盏在家里安生待产,她和沈七月打理盏月楼。
“给厨房打下手的那两个学徒可以上手了,我只需要在旁边跟着指点一段日子,他们完全可以顶了我和副厨。”
“那怎么行?正月里生意冷清,我不去怎么留客!”
沈金盏说着就要穿鞋,谢兰茵与周堰拉住她好说歹说,周堰又挨了沈金盏一顿骂,沈金盏才重新躺回了炕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七月张罗着小二和杂役收拾好铺子,盏月楼重新开了张。
酒楼里坐着两桌客人,小二和干杂役的伙计坐在最前头闲谈着,沈七月低着头,劈里啪啦打算盘,计算今日的损失。
“小爷我这么大的人,杵在门口好半晌,怎么都没人搭理?”
沈七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打算盘的动作愣住。
“呦,这是哪位官老爷?都怪小的不带眼力!”
小二忙用袖子擦拭板凳,一道凉风席卷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朝着沈七月扑面而来。
“我不要你招待,我要这打算盘的小郎招待!”
小二为难的走到柜台前头,“这位官老爷,咱们店是正经营生——”
沈七月倏然抬起脸,一身官服的方乾锦,正负着手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
“我知道是正经营生,可我就是奔着她来的。”
小二看了看呆住的沈七月,咬着牙道:“要不小的给您指引个旁的地方?保证合乎您的口味。”
“有她在,我哪儿都不去。”
方乾锦痴痴的望着沈七月,旋即扭身一坐,将官帽搁置桌上。
“小月子,先给本官斟一壶热酒!你坐下来,陪本官一起喝。”
“......饮酒伤身,”沈七月眼角染着喜悦,她弯着唇行至方乾锦身边,“大人若是馋酒,不如尝尝我亲手做的酒酿丸子?”
“若每位客人都得掌柜如此关心,你这生意还做不做?”方乾锦一只脚踏在板凳上,与沈七月扬了扬眉,“‘酒酿丸子’若是谁都能尝的东西,本官可不吃。
“心上人来,自是做给心上人吃。”沈七月当着他的面儿挽起袖子,对他一笑,“世间仅此一碗,只有大人能尝。”
方乾锦耳根子红了红,沈七月扭身去了后厨。
小二见此,恍然大悟,立即去给方乾锦沏了壶茶。
沈七月做好了端上来,方乾锦赶紧去接。
“小心烫。”
“手烫还是心烫啊?”
方乾锦将酒酿丸子端到自己面前,见沈七月愣住,起身用双手去揉沈七月的耳朵,“快给我冰冰。”
悄无声息的暧昧自二人周围的空气晕染开来。
直到沈七月红了脸,都没有推开方乾锦。
方乾锦心情大好,拽着沈七月坐到了自己旁边,他先夹了一口猪耳凉菜给沈七月。
“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忙,多想你。”
方乾锦知道沈七月害羞,没有诉说太多的情感。
七月的不拒绝,已是给了他答复。
方乾锦见周围两桌吃饭的人在看他们,他压低声音说:“听见你开的酒楼出了事,我撂下手上的公务就赶紧过来了。”
“还好你母亲无事......”
沈七月说了梅圆圆再现,方乾锦狐疑的撂下筷子。
“梅淳不是死了吗?”
“旁人不清楚梅淳的另一层身份,可我却清楚。”
“淮王是我表哥,他与梅淳私下那点谋划我早就知道。梅淳扮作梅圆圆这个侠盗,为得就是将来起势更容易煽动民心。可他的人头已经被赵钰一脸削了,那个‘梅大侠’不可能是梅淳......”
不消片刻,谢兰茵也回了盏月楼。
方乾锦和她打了招呼,谢兰茵坐下来同他聊了一会儿,听到方乾锦带来宫内的消息,她陷入沉思。
“母亲,”沈七月攥住谢兰茵的手,那两桌客人刚好走了,沈七月望着谢兰茵说:“舅舅不是给您回信了吗?不如我们......”
谢兰茵听了沈七月的计划,立即给宫中的淑贵妃去了封信。
淑贵妃看到后,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她身边站着的嬷嬷关切的上前,“可是谢夫人的情况让贵妃烦心了?”
“并非。”淑贵妃拿着信苦笑,“本宫现在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如何能帮她们做这样大一盘局?”
嬷嬷接过看后,眼神沉了沉,“贵妃不妨这样......”
这头的管小荧正在自己的寝殿内发火。
“没用的狗东西!废物!”
“区区一个和离的妇人,你们都对付不了!”
“拉下去,处死!”
跪着的人被拖下去,管小荧闭上眼捶了捶脑袋。
穿着太子服的赵澜步履雍容的踏进寝殿。
“啧,这是谁惹咱们温柔贤良的丽妃娘娘生气了?”
殿内的下人们皆有眼色的全都退出去。
赵澜坐到管小荧身边,搂住她的腰。
“一个妇人而已,对你构不成威胁。父皇宠爱你,你又有孤给你做后盾,你怕她做何?”
“那你当初还让梅淳杀她?”管小荧搡了赵澜一下。
“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赵澜亲吻管小荧的脖颈,“孤有你这张王牌,江山早就尽握手中。只要你哄得父皇立下遗诏,孤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