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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茵撂下锅铲,她看到万民状上,肖宝姬与绾萄的名字正在涌动着浅金色的光芒,思忖起宫中传来的消息。
皇后为了重新起势,不仅纳用有才能的贤人进宫培养,还打主意私下养兵。
承元帝还在病中,左相已经倒了,云氏若再次起势成功,根基扎牢,等到羽翼丰满之日,便再也无人能钳制!
到那时,朝堂人心大半归她,兵权有外戚与心腹呼应,朝野内外皆是皇后布下的棋。
而太子不成气候,眼下仅能压制住皇后的,就只有承元帝。她得想法子让承元帝好起来……
谢兰茵拨开个人面板,看到上面的声望值还剩53,气运值37。
她立即使用了“金口玉言”技能,并兑换了全部声望值和气运值。
谢兰茵想象着承元帝康复的模样,低声念道:“锁君残命,暂去病痛,体复如常。”
【声望值兑换成功!】
【当前声望值3。】
【气运值兑换成功!】
【当前气运值0。】
谢兰茵望着数值的变化,心道:看来不论气运值或者声望值,最多只能兑换50。
【提示:承元帝阳寿已尽。
夫人使用声望值、气运值叠加‘金口玉言’,只能令承元帝暂缚病魔,令其圣躬暂康,可理事,可言语。病根不动,此为镜花之安。
若想令帝延命三载,需源源不断耗夫人的声望气运,气运一断,承元帝命数立绝,再无挽回余地。】
也就是说,承元帝靠她的气运值和声望值吊着,至多还可延续三年寿命?
谢兰茵收起面板,眼神变得晦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三年,足够赵钰蛰伏蓄力了!
“咳咳咳……”
病中的承元帝咳嗽着转醒,侍奉的太监惊喜的去喊太医。
“皇上醒了,醒了!”
“快传太医——”
皇后与淑贵妃闻讯赶来,皆是心思各异。
太医为承元帝诊脉许久未言。
皇后眼底闪过幽暗,“皇上的龙体如何了?”
太医思索一番,拱手作答:“启禀皇后娘娘,陛下脉象已然大变。心脉平稳有力,中气充盈,似沉疴尽散,实乃千古罕见之奇象!”
皇后敛了敛气,憔悴的脸上强硬的挤出一丝笑颜,“陛下龙体转安,乃是社稷之福。”
她扭头朝侍女和太监们吩咐:“你等好生值守,继续精心调护,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奴才(奴婢)们领命……”
旋即,云姬朝榻上的承元帝笑了笑,“臣妾最近吹了风,身体抱恙,为了避免传染给皇上,就不近身侍奉皇上了,留淑贵妃妹妹在此陪伴皇上吧。”
承元帝点了点头,云姬甩袖离开。
太医叹口气,又转身给承元帝拱手跪下,“微臣有罪!”
承元帝从嘴皮子里挤出一个字:“说。”
待太医禀报完承元帝外强内虚的症状后,淑贵妃蓦然跪下来握住承元帝的手。
“皇上!”
姚丹一出口已是泣不成声。
她对于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若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好歹同床共枕、互相陪伴小二十年,虽说他利用了她,但他也给了她荣华和地位,以及极致的宠爱,她打心眼儿里是不希望他死的。
帝王家有三分真心便是可贵,他给了她两分半,她知足了。
“莫哭。”承元帝咳嗽着。
“皇上,躺了小半年,身子骨乏了吧?可要臣妾扶您起来?”淑贵妃抹了抹眼泪。
承元帝浑浊的目光缓缓恢复几丝清明,他迟疑的点了点头。
淑贵妃搀扶着承元帝起来,承元帝望着她,缓缓抬起那只布满厚厚老茧的手,轻轻在淑贵妃脸上抚了下。
“委屈你了。”承元帝开口不是很利索,咬字有些囫囵,是昏迷太久的后遗症。
淑贵妃摇了摇头,为他披上外衫,“......臣妾不委屈,臣妾就是心疼皇上!”
侍女端来温水,淑贵妃喂着承元帝喝下。
待承元帝觉得喉咙润些后,徐徐的望着红着眼眶的淑贵妃,“朕昏迷的这些日子,皇后可有为难你?”
他颤巍巍的问着,忍不住咳嗽。
“并无。”淑贵妃放下茶盏,用帕子压了压眼角,才道:“皇后一心放在朝政上头,自是没工夫理会臣妾的。若不是左相府的地下行宫烧着了,皇后还......”
淑贵妃将皇后把持朝政、左相谋逆造反之事粗略的与承元帝讲了一遍。
“放肆!”
“咳咳咳......”
承元帝捂着胸口,淑贵妃为他抚了好一会儿,承元帝的心绪才稳定下来。
“朕还没死,她倒想着篡位了!”
“皇后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淑贵妃端过侍女送进来的温粥,舀起一口吹了吹,递置承元帝嘴边,“不过谁也没料到左相背着皇后做了龙袍和玉玺,他们姐弟不同心,这才是导致云氏一门被诛的祸源。”
承元帝张口含下,咀嚼吞咽后,他道:“皇后空有胆色和野心,却无计谋。左相的心思她早就知道,只是苦于她无人可用,才不得不闭着眼。她想称帝,首先要断了好色之心和心软之力。”
“这两样,皇后都不具备,又如何能独揽天下呢。”
承元帝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待皇后,着实让淑贵妃内心吃了一惊。
她以为这夫妻俩应当是恨不得捅死对方的,没想到皇后得到了承元帝中肯的评价。
外头一名小太监忽然来报:“皇上,太子得知您醒了,特来探望。”
“此次太子有功。”淑贵妃垂下眼睑,安静的看着承元帝吃粥,“皇上想法子赏他吧。”
承元帝收回目光,“叫他在外头等着。”
承元帝自行端着粥喝完后,淑贵妃替他擦拭了嘴角。
承元帝消瘦了不少,淑贵妃看到他的身子在明黄色的寝衣内晃荡,又忍不住鼻子一酸。
承元帝起身净手洁面后,由着淑贵妃替他穿好了龙袍。
直到赵澜在外头的雪地里跪的僵直,浑身打冷战,小太监才弓着身子过来。
“太子,皇上唤您呢,您赶紧进去吧。”
赵澜由侍卫搀扶着起身后,随行的太监替他拍打膝盖上的雪。
他顶着冷风,一步一步跨进殿内,本以为会得到不同以往的嘉奖,可当望见那明黄色的背影后,他却冷不防迎来一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