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世俊把纸条递给了走过来的冯五娘,冯五娘接过去看了一眼,看清那纸条上的字后,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发布页Ltxsdz…℃〇M
冯五娘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在孙大头和江惠茹的身上,又移回到唐世俊的脸上去。
“孙捕头家的椿姐儿被谢霖的人绑了。”
唐世俊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是压着嗓子说出来的,“偷孩子的人给留了纸条,要拿‘霖’字玉佩去换。
就在三日后,城外的十里坡。”
冯五娘的手指在纸条边缘捏紧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楚云书从冯五娘的身后凑过来,从冯五娘的手心里把那纸条抽了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楚云书是个性子急的,她猛的抬手拍在身旁的高几上,高几上那盏赵春娘刚端来的热乎乎的红枣茶,就都被她拍得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面。
“祸不及家人!
这谢霖,当真是疯了!”
楚云书的声音又急又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他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竟是还要拿人家的孩子来威胁!
他算个什么东西!
无耻至极!”
青禾和青苗姐妹俩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就都不太好看。
宁止澜站在窗边,听了楚云书所说后,她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沉沉的。
这世道,再是没良心的人,就也不该碰旁人家的娃娃!
青衣绣羽卫老三坐在李明光的对面,他脚边上就还蹲着老黑,听到“谢霖”的名字时,他的手在老黑脖子上收紧了一瞬。
谢霖到底有多歹毒,曾经在青云岭之中,差点儿被雪崩活埋的老三,他可太知道了!
冯五娘没有立刻接唐世俊哲话,她走到孙大头和江惠茹面前,看着他们; 她说出口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可语气很稳:“孙捕头,江娘子,你们放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件事,唐县丞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孙大头抬起头来看着冯五娘,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江惠茹的眼泪,在听到冯五娘这话后,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可她还是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炭盆里的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响。
冯五娘这才坐下,把她们从跟着李柒柒离开李宅之后的事,言简意赅的就都给唐世俊说了——她们如何在太平码头上搜查商船,又如何借船去追“顺发”号; 在河道上怎么发现了着黑衣的浮尸,还有撞到他们所坐的“安乐”号船头的那一具无头光尸; 她又是怎么和李柒柒兵分两路,后上了岸,同绣衣使联系上; 如此他们一路追查到城外义庄,从守庄老头儿的口中得知谢霖一行人在半下午的时候上了山,去祭拜了珍珍娘子; 然后,她由此推测出,谢霖会进常乐城,寻李家的仇!
唐世俊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孙大头和江惠茹,像是在掂量着自己该怎么开口。
“表兄,现下,那玉佩在哪儿?”冯五娘轻声问。
唐世俊才要开口回答,刚才被唐世俊叫去后院取物什的长寿在这时候推门而入!
“县丞,玉佩取来了!”
长寿把一个小木匣交到了唐世俊的手中,唐世俊伸手打开匣盖。
匣子里铺着一层薄锦,锦布上搁着一枚玉佩。
玉色温润,其上刻着一个“霖”字。
唐世俊把匣子转了一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枚玉佩。
看着这枚玉佩,唐世俊就抬起头看向孙大头和江惠茹夫妻俩:“孙捕快、江娘子,你们二人放心!
这玉佩,到时候你们尽管拿去赎孩子!
只不过......”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屋里那三只狗——大黄、大黑和老黑,几乎是同时头朝门口,竖起了耳朵!
李宅门外又来了谁?
唐世俊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长寿还没反应过来,李明光和赵春娘两人就已经先一步朝屋门走去了。
很快,外面的声响就传进了这敞开了门的正堂里头——“是致远兄!”
冯五娘和唐世俊就都听到了午门外随风飘来的说话声——是李明达的声音!
该是听到了熟悉之人的语调,大黄当先蹦跶着越过门槛就朝外跑去,它嘴里就还“嘤嘤”的叫着,一下子就冲到了院子里头去。
而这会子,已然跟在大黄身后踏出门槛的冯五娘、唐世俊他们,就也跟着看到了那个当先走进来的身影——身上罩着玄色锦缎做的大氅,行走间露出了内里穿着的青色官袍; 袍角沾了泥,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脸被寒风吹得发红,可他的腰板挺得很直。
就是李明达!
李明达回来了!
在李明达的身后跟着大壮和五六个原本跟去保护他的李家护卫,但李明达的身后不仅仅有大壮和自家护卫,还有一队瞧起来就很是精干的士兵!
他们人人腰间挂刀,虽然瞧起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 但看那模样和身形,一看,就知道他们应该就都是冯四儿手底下的精兵!
“致远兄!”
“五娘子!”
才刚把缰绳交给李明光的李明达,十分意外的回过头,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站着的冯五娘!
下一瞬,李明达就看到了冯五娘脸上那道从眉骨到脸颊的伤疤; 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不再血肉模糊了; 但在这会子在大亮的天光下,瞧起来,仍旧是——一道十分明显的伤疤; 甚至,可以说,这伤疤张牙舞爪的,有些可怕,有些......丑!
冯五娘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李明达那落在她脸上伤疤上的目光!
头一次,冯五娘有了些许......羞赧。
她从未觉得这伤疤,丑; 冯五娘从领了旗官的职位之后,她就知道——往后,作为旗官,她肯定是会受伤的!
就好像她少时在京城之时,家中领了职位的长辈,哪一个不是身上伤痕累累?
她从不觉得自己不会受伤,更不会觉得受了伤、留下了伤疤的自己,是丑的、难看的、丢人的。
可这会子,在李明达的目光下,冯五娘头一次,心头上了有一丝......难堪。
【致远兄,也是会觉得这疤,很丑吧......】
任何人,在在意的人面前,就都是......忐忑的!
李明达一步步走向人群,走向冯五娘的跟前儿; 他没有去看唐世俊,也没看其他人,他只看向了冯五娘。
“......五娘子,你......辛苦了!
我,我回来了!”
李明达其实是想问想:“你......还疼不疼?”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时机不合适。
所以,说过了这话后,李明达就看向了唐世俊和他身边站着的——孙大头以及江惠茹; 看着他们的面色,再结合这个时辰,李明达当即就对着唐世俊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朗之,可是出了事?”
? ?我是真的不擅长写这种感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