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枚山兽上的爪子,气息很奇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楚惩也不废话,撕开封禁符箓,打开第一个匣子。
霎时,一股恐怖慑人的威压从匣中喷泻而出,这股气息阳刚、霸道,但又缠着几缕说不清的阴冷。
爪子如弯钩,通体黑色,像金属炼制出来的一样,目测有十公分的长度。
“这山兽是什么?”宁碎询问。
这爪子没有经过炼制就直接是一种法宝,也只有魂兽一类的山兽了。
但真正活着的魂兽没人见过,都是根据得到的一些尸骸,分析特性后总结出来的。
“不知道,但很强,使用不当神识会被撕裂。”楚惩微微摇头,同时合上匣子,再次把封禁符箓压上。
这气息可怕得让人如坐针毡。
“你们试过了?”楚惩颔首,眼底飞速掠过一抹杀意,“死了。”
宁碎一怔,一个指甲盖有这么大威力?
楚惩看着她,脸上没了笑意,而是冷意,“神识撕裂和崩溃不一样,崩溃是一瞬间,撕裂就像是徒手掰开你的头颅,一直往下撕,直到撕成碎片,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宁碎心尖颤了下,她好像知道楚嘉月和楚彤为什么那么怕楚惩了,这老阴比的面部神情,谁看了不怕啊?
“吓着你了?”楚惩忽然又一笑,恢复之前的温和无害状态。
宁碎点头又摇头,看了眼那匣子,轻笑道:“虽然没体会过,但我体会过另一种极致的痛苦,饥饿。”
宁碎做梦都没想过胎穿还会挨饿。
那种饥饿的滋味……不比神识被撕碎好多少。发布页Ltxsdz…℃〇M
“愿闻其详。”楚惩微微挑眉,显然不信。
宁碎浅浅一笑:“听我说不如自己体会,撕碎神识不容易办到,挨饿还是很容易的,不吃就行。”
“饿到一定程度,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你会感觉你的身体在吃你的身体,五脏六腑里长了一张嘴,无时无刻都喊饿,要吃饭,饿到吐血,甚至咽下一口自己的血都觉得是世间美味,甚至……你会想吃掉自己。”
“尤其是手,它最方便啃掉,等你吃完一整只手掌,你都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只有进食的满足感。”
“那种感觉……无比癫狂,大脑永远只执行一个指令:吃饭。”
楚惩原本还相当淡定从容的表情一下就垮了,甚至流露出细微的惊惧。
吃掉自己的手?
“九长老,吓到了?”宁碎说完,语气又变得俏皮,端起饮料喝了一口,这口甜在陈家村是想都不敢想的美味。
楚惩笑笑:“吓着不至于,就是……既然饿到这种程度了,为何不去死?”
宁碎嘴角的弧度拉直,这是个比楚冕还变态的疯狗啊。
“因为,活着,是本能。”宁碎淡淡道,脸色平静,“有句话好死不如赖活。”
“像蝼蚁一样活着,有意义吗?”楚惩不赞同。
宁碎笑了笑,抬眼紧紧盯着他说:“我现在坐在这里,喝着楚家九长老亲自倒的果汁,这就是蝼蚁挣扎活下来的意义。”
果然想要这些世家共情底层人是不可能的,他们只会高高在上地审判、嘲笑。
“只是个例。”楚惩还是很不赞同。
在他看来,宁碎能有今天,运气的成分很大。
“个例多了就会变成常态,九长老,你知道在平镇,如果黑雪季来临之前没有足够的食物和取暖的柴火,饿死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宁碎追问,眼神亮晶晶的,甚至夹着几丝嘲讽和鄙夷。
“会被活着的人当成柴火烧了,如果饿到了极致,即使是被黑雪污染的尸体,只要能活着……”
宁碎没往下说,她在陈家村长大,陈家村一直算是温饱比较稳定的村子。
但附近的村子就不一定了,这么多年,那些村子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开始的村子是什么样已经认不出来了。
但每年黑雪季过后,村子里的村民就像是游戏副本里的NPC一样随机刷新。
楚惩先是一怔,而后微微蹙眉。
“当然,九长老这样锦衣玉食,从出生就不会为生计发愁的人是不会理解的,自以为是的神又怎么会去体谅众生之苦?那是自找苦吃。”
“不过,我也可以建议九长老亲自体验一下,就先饿一个月试试,只喝水,不是热水凉白开,是带着土腥味的河水,甚至是臭水沟里的水。”
宁碎补充,不想和楚惩在这件事情掰扯,她又不指望这些世家能突然良心发现,或者觉醒圣母之心,然后对穷苦人施以援手。
她之所以说这些,无非就是楚惩在暗戳戳讽刺她,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她很不爽。
一点上位者的谦卑都没有。
“这第二个匣子是什么?”宁碎话锋一转,视线落在第二个匣子上。
楚惩有所收敛,但也没有收敛很多,打开匣子,是一块拇指大,不规则的玉质碎片,像是某件法宝打碎了掉落的。
这碎片让人心悸,甚至膝盖骨发软,想要下跪膜拜。
楚惩合上盖子,解释道:“这是从一个破棺内得到的,负责收集的那名弟子,神识被入侵污染,折磨了半个月才死。”
宁碎:“……”
“九长老,楚冕他是让你来搞死我的吧?我只是买能够阴人的神识类法宝,不是买来对我自己。”
楚冕这狗东西想吞掉那批山兽吧?
楚惩浅笑摇头:“不,这东西对别人是有害的,但对你……只要你掌握得当,不会有害,还能为你所用。”
“你在楚家观测站比试的视频我看了,你炼化了异水,而水为阴,这两件法宝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有死气,还不是一般的死气。”
“异水天生克制死气,不要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异水,我也进过黑殿,但很可惜没通过考核。”
宁碎:“……”
合着黑殿是个大喇叭,把自己那点家底全掏出来给人看了啊!
“他在诈你,我就没见过这个人。”小髅子在黑镯里传音。
“异水?我倒是知道一个,异火,什么净莲妖火,神乎其神,玄妙非凡,但确实很牛。”
宁碎先是一愣,皱了下眉,又淡定补充。
这狗东西诈她想干什么?
抢她的异水?
楚惩眼底果然飞快划过一丝疑惑和失望,被宁碎捕捉到了。
“是吗?那有机会我要见识见识。”楚惩一笑,打开第三个匣子。
霎时,比前两个更可怕的气息喷涌,宁碎感觉全身都僵了,骨头缝里像堆满了冰渣。
楚惩只开了一条缝儿,又迅速盖上。
“仙人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