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晚禾把灶房里收拾干净,陆照野则从厢房拿出了早就写好的对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给自家贴的对联,他用的是之前韦掌柜送的宣纸。
这纸的价格比普通红纸贵了一倍不止,寻常人家可舍不得用。
对联背面朝上铺在桌上,陆照野拿起浆糊,用刷子将红纸背面均匀涂抹,然后举起上联递给站在凳子上的晚禾。
晚禾小心翼翼地接过,在门框上比划了一下位置,回头问陆照野:“这里行吗?”
正在刷另一边浆糊的陆照野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再往外挪两指。”
晚禾依言往边上挪了一点,身后传来他肯定的声音:“可以了。”
“好嘞。”
晚禾一手按住对联上端,一手提着下半部分。
把上半部分贴牢后,她又轻轻拍了几下,等红纸完全粘住,才顺着下半部分慢慢往下贴。
贴完左边,她把凳子搬到右边。正好陆照野也刷好了右边的对联递给她。
晚禾用同样的方法贴好,然后后退几步,看看有没有贴歪。
陆照野看到她的动作,笑着说:“可以的,没歪。”
“那就行。”
晚禾拿起最后的横批,稳稳当当地贴在门楣正中间。
陆照野在身后看着:“可以了。”
“搞定!”
晚禾跳下凳子,拍了拍手,叉着腰欣赏自己贴的对联,
非常对称,完美!
她转过头问:“陆照野,你写的这幅对联,写的啥呀?”
晚禾只认得几个字,什么“千”啊“光”的,横批是什么“人”什么“和”,其它的就认不出来了。
“千门欢洽有长乐,万物光华同此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陆照野看着门框上红彤彤的对联,语气沉静,“横批是,年丰人和。”
晚禾跟着念了一遍,眉眼弯了起来:“年丰人和,我喜欢。”
看着她扬起的嘴角,陆照野心里某个地方忽地软了下去。
这幅对联里,也有他的一点私心。
年丰,自然是希望晚禾的生意越来越好,田里的收成也越来越多。
人和,就是晚禾跟他,永远和和气气,不吵不闹,不分开。
“好了!收拾收拾,该准备年夜饭了!”
晚禾拍了拍手,把桌上的浆糊收好——这东西能放很久,可不能浪费。桌凳搬回屋里,再出来时,她已经系上了围裙。
“我先去一趟地里,掐点豌豆尖,顺便看看竹林里还有没有冬笋。”她说着,看向陆照野,“你去吗?”
“去。”
陆照野今天不打算看书。好不容易能过一个安稳的除夕,他不能让晚禾一个人忙里忙外。
“行,这个你拿着。”晚禾递给他一个竹篮,自己背上背篓,“出发!”
陆照野跟在她身后,走过河上的石桥,绕过别人家的院子,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这几日天气好,前些日子下的雪已经化了大半,只剩零星几个雪堆。抬头远望,隐约能看见山尖上的一抹白色,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
原来,上溪村是这样的。
他之前走的都是村道,被屋顶挡着,从没看见过屋后的风景。
“走这边。”晚禾喊了一声,跨上一条田埂,“别踩到地里去,踩了别人家的菜要挨骂的。”
“好。”
陆照野跟在她身后,看着晚禾的背影,心口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地里的豌豆苗已经长到巴掌高了,晚禾搭了些细竹架,方便豌豆藤攀爬。
“只要最上面最嫩的那一小截。”晚禾边说边示范,“最顶上这些细须掐掉,煮进去不好吃,还容易塞牙。”
“好。”陆照野应着,掐了一根摊在掌心给她看,“是这样?”
“嗯!”晚禾点头,又说,“掐两小把就够了,别掐太多。”
豌豆尖要是吃不完,留到第二顿味道就不好了。
“好。”
晚禾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本来是看陆照野干活的,慢慢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了男人的手上。
陆照野的手指修长,因为长时间生病少见阳光,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白皙。此刻被翠绿的豌豆尖一衬,更显得白净,跟玉似的。
晚禾忽然想起,她在镇上见过一些富家老爷手上戴的扳指。那颜色也跟这豌豆尖一样,翠绿翠绿的。
陆照野的手要是戴上扳指,应该会更好看吧?
想着想着,晚禾有些走神,直到陆照野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陆照野看着她,“我掐得不对?”
“没。”晚禾摸了摸鼻子,“我先去竹林了。”
“好,你小心——”
晚禾点点头,快得陆照野话都没说完,人已经走出几米远。
陆照野顿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跨进竹林,晚禾才放慢了脚步。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突然走那么快,只觉得要是继续待在那边,她的脸可能会烧起来。
“别想了。”晚禾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干活干活!”
她拿起锄头,开始在竹林里找冬笋。找了半天,才挖到五个。
她看到了好几处被人挖过的痕迹,估计是前几天有人来过。山上的片竹林没有归属,谁找到就是谁的。
晚禾只能叹气,是她来晚了些。
不过今天挖到的这几个个头都不小,炖猪蹄足够了。
晚禾往竹林边上走了几步,眼睛忽然一亮。
蘑菇!
她快步走过去,就看到一棵倒下的树干上,冒出了几朵灰白色的蘑菇。
再往前走几步,前面竟然还有。一簇一簇的,看着加起来得有两三斤重。
这可是好东西!
那根树干大概是之前下雪被压断后倒下来的,周围的竹子也被压倒了一片,只零星冒出些草芽。
她凑近了些,抬手在蘑菇的伞盖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才摘下放进背篓里。
这一片的蘑菇她都摘完了,连那根倒下的树枝也没放过。
晒干了也能有二三十斤柴火呢。
就是可惜她今天过来没带柴刀和绳子,只能这样扛着回去。
陆照野早就掐够了豌豆尖。眼看晚禾还没回来,他就蹲在地里,把那些刚冒头的杂草都给拔了。
“陆照野!”
远处传来晚禾的喊声。
他抬起头,看到竹架后面晚禾的身影。
她背着背篓站在田埂上,一只手拎着锄头,肩上还扛着一截两米多长的树枝。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展开,衬得她整个人都小了一圈。
“在呢。”
他拎着竹篮站起身,就听见晚禾带着笑意喊了声:
“回家喽!”
? ?禾禾:这手戴扳指,应该好看
? 后来,小野手上一天换一个样式的扳指,就为了让禾禾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