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晚禾你在家吗?”
晚禾正在后院喂鸡,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赶紧把菜叶子丢进鸡圈,匆匆来到前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在呢!”
她快步过去打开门,看到一脸焦急的穗儿,不由得一愣:“穗儿?你怎么过来了?”
两个村子虽说隔得不远,但来回也要走上一个时辰,看她跑得满头大汗的样子,难道是被人欺负了?
晚禾眸色一冷:“穗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跟我没关系。你……”穗儿说着,又往院子里张望了一下,沉声问道,“陆照野呢?他人去哪儿了?”
“他出门了,你找他做什么?”晚禾觉得奇怪,穗儿向来不太待见陆照野,怎么会突然问起他的行踪?
“他是不是抛下你跑了?”穗儿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等晚禾解释,就凶巴巴地说,
“当初我就跟你说,读书人心眼都坏得很!现在他病一好,人就跑了!你之前花出去的钱全打水漂了!还照顾他这么久!又花钱又费时间!你说你图啥啊!”
晚禾终于弄明白穗儿今天为什么火急火燎地跑来了,她有些好笑地说:“不是,他没跑。”
“没跑?人都找不着了!你……你现在就跟我走,我让沈泓去把人找回来!他以前就是干这行的,找个人肯定没问题!”
穗儿说着,拉起晚禾的手就要往外走。
她刚才动静闹得大,嗓门也高,周围的邻居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也早就好奇,这几天都没见到陆照野的人影,心里各种猜测,又怕问了让晚禾伤心,就一直憋着没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会儿穗儿直接问上门,大家自然凑了上来。
晚禾余光看到那些装作不经意往这边靠过来的村民,无奈又觉得好笑。
不过,这次能误会澄清了也好。
“没有,他只是去县城了。”
晚禾思考了下,还是没跟大家说陆照野是去念书的。
且不说他现在已经不年轻,村里跟他年纪相仿的,孩子都生了俩。这个时候去念书,大家只会觉得陆照野生病把脑子也弄坏了。
再者,陆照野到底不是上溪村的人,以后若真的考上了,说不准是要离开的,没必要说太多。
是以,晚禾改了口:“前些日子他亲戚说在县城找了份工,给的工钱挺高的,让他也跟着过去试试,估计年底才回来。”
“年底才回来?去那么久哦?”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针线的大江娘忍不住开口。
她刚才在家里给未出世的孙孙做衣裳,听到穗儿叫门就跑出来了。没想会听到这么一句。
她心头一热,问:“晚禾,小陆是去做啥啊?要不你问问还缺人不?让大江也去试试呗!”
边上有凑过来的婶子,闻言也跟着附和。
“是呀是呀,啥活这么挣钱呐?我家老三也有把子力气嘞!”
“我家大柱也可以啊!那一个月能挣多少啊?”
“具体工钱我也不知道。”晚禾笑着,面不改色地编着谎,“但主家姓严,陆照野去给人抄书的。”
陆照野跟着严夫子读书,每日都要写注释做笔记,跟抄书也差不多吧?
而听到“抄书”二字,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婶子们瞬间歇了心思。
抄书哦,那要写字了,那这活还真只有陆照野能干。
“真的?”穗儿压根不关注陆照野挣不挣钱,她就想知道晚禾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当真不是跑了?以后还回来?”
不管过不过日子,总得把之前欠晚禾的钱还了才是!
晚禾点头:“回来的,最晚就是年底了。”
她其实想得很清楚,陆照野以后要真不回来了,那到年底她再编个谎圆过去就是。
大不了就说他死在外头,正好去把户籍给改了。
穗儿不大相信晚禾说的,又找不到破绽,便压低声音说:“那他回来,记得让他把欠你的债还了。”
这样那人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才不管。
晚禾笑着点点头,拉着她进了院子。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事了,也就各自散去了。
关上门,晚禾才又问了一遍:“你真没受什么委屈?”
“真没有。”穗儿摆摆手,“沈泓在身边呢,谁能欺负得了我?我就是担心你。”
她解释道,“我昨儿去串门,就那个余凤花,你还记得不?”
余凤花也是从上溪村嫁出去的姑娘,夫家和沈泓家在一个村子里。
“记得,小时候不还跟她打过架?”晚禾点头笑道,“你怎么去看她了?”
“我也不想去。但她前些日子生了孩子,昨天刚满月。我婆婆知道我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就让我过去串个门。”
穗儿撇了撇嘴,“她爹娘昨天也去了,就说看见陆照野收拾东西走了,现在家里就剩你一个人。我一听就急了,问她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就说都好几天了。”
“也就知道这消息时天晚了沈泓不让我出门,不然我昨晚就来了。”
晚禾闻言,心口一热。
她拉着穗儿坐在灶台前:“放心,你见我啥时候吃过亏?”
“知道你有主见,但防不住人心险恶啊。”穗儿说着又叹气,“我真觉得他不成,沈泓那兄弟真挺好的。”
“好了好了,都这样了,就别惦记其他的了。”
晚禾说着,拿起火钳从灶膛的余烬里扒拉出一个烤得正好的番薯,递给她。
“刚烤熟的,春梅从娘家拿回来的,特别甜,你尝尝?”
穗儿看着那个被晚禾轻轻一捏就绽开一道口子的番薯,里面金黄的薯肉露了出来,丝丝缕缕的热气带着诱人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一路过来,她又是走又是跑的,走到这里肚子里还真有点空了。
“当然要吃。”她接过晚禾手里的番薯,小心翼翼地掰成两半,仔细吹了吹,才小小地咬了一口。
番薯还很烫,口感绵密软糯,香甜中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柴火香,甜到了人心坎里去。
看她吃得香,晚禾又笑着说:“待会儿留下来吃饭?”
穗儿咬着番薯,口齿不清地说:“我要吃鸡蛋酱拌面!”
“好,给你做。”
? ?听到小野收拾包袱跑路时,穗儿当即暴起:他哪儿来的脸跑!看我不把他揪回来!
? 沈泓忙扛起穗儿往家走:媳妇儿,现在太晚了,咱明儿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