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他俩进去了！”
“我的天，黑西装那个……那侧脸、那睫毛，是真人吗？”
“小点声，旁边那个笑起来也好好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肖昭昭忍不住推开门：“怎么了这是，追星呢？”
会客室外面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听到动静，回头对着肖昭昭捂嘴笑。
“差不多，快去叫初夏姐，老板有请。”
请我？林初夏纳闷。
除了开大会，罗深很少和普通员工直接沟通，怎么会当面找她。
难道还要训斥紫貂礼服的事？
她起身出去，敲了敲会客室的门。
“进。”
门打开的一瞬间，对上一张呵呵笑脸。
“又见面啦，林小姐。”江沐阳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
林初夏微怔，是华澜庄园那个人。
她记得他是沈昱秋的兄弟，难道，沈昱秋也来了？林初夏欣喜张望。
员工墙前站着一个挺拔的男人，转身，露出冷俊的眉眼。
贺宴辞？
林初夏呼吸漏了一拍，他怎么会来。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给客户沏茶。”
林初夏回过神，陈璐仪倚着罗深，正娇滴滴抱怨：“老板你看，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手艺人都这样。”
罗深并不在意，赶紧朝对面招呼：“贺总、江总，快请坐。”
罗深的热情并没有换来回应，贺宴辞脸色反倒沉了沉，瞥了他们一眼，纡尊降贵地在沙发坐下。
原来是叫她来打杂的。
林初夏老老实实倒上四杯茶，正要退出去，又听见陈璐仪夹起嗓子。发布页Ltxsdz…℃〇M
“两位老总莅临尺素，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道想合作什么业务，璐仪一定尽心为二位介绍哦。”
陈璐仪平时都是这么谈商务的吗。
江沐阳差点被呛到，放下杯子不自然道：“我们只是吃完饭顺路过来看看。”
“那什么，我手上有张顶级皮草，想送……哦不，想卖给你们。”
不是来下单，反而是来卖货的？
陈璐仪和罗深对视一眼，长夏这么大集团哪有卖一张料子的，这儿又不是典当行。
但陈璐仪很快读懂罗深的眼神，管它的，先攀上长夏的高枝再说。
“好呀好呀，那看看咱们的料子。”
贺宴辞闻言脸色更沉，余光扫过一旁的林初夏，然后冷冷落在陈璐仪身上。
“出去，换个懂行的人来。”
一分钟后，陈璐仪被灰头土脸赶了出来。
“岂有此理，凭什么那丫头比我懂行！”
陈璐仪气愤地跺了一脚，踩着高跟鞋骂骂咧咧地走了。
-
“贺总真是慧眼识珠，这个林初夏是我们工作室加班最多、干活最利索的，技术绝对靠谱。”
罗深变了嘴脸，立马将她往前推：“给贺总好好介绍介绍。”
林初夏踉跄了一下。
“你们要出手的是什么皮草？”她避开面前的视线，轻声问。
从进来起，她一直是这副低微姿态，贺宴辞眼神又暗了几分。
他没开口。
江沐阳接过话，比了个手势：“巴尔古津顶级公紫貂皮，五级以上银针，30号尺寸，墨得发亮。”
林初夏倏地抬眸。
“这不就是咱缺的那件皮草？”
罗深一拍脑门：“嘿哟林初夏，你可走大运了，本来我要拿紫貂礼服的事狠狠罚你，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好好求求老总。”
“先声明，买料子的钱还是从你工资扣啊。”
林初夏难堪地闭了闭眼。自己的老底被罗深揭得彻底，只能深呼吸，保持礼貌。
“那两位想开什么价？”
“这个……”江沐阳下意识看向贺宴辞。
“看我干什么，”贺宴辞眼皮都没抬，“你卖还是我卖？”
江沐阳嘴角抽搐：可不是你，没有你这尊大佛发话，我哪敢卖。
“价格的事先放一放。”江沐阳咳了一声，“这件皮草对我有特殊意义，所以我想先问买主几个问题。”
林初夏犹疑：“你问。”
江沐阳点开手机里的备忘录，按照贺宴辞交代的，清了清嗓子，逐句朗读。
“你们要这件皮草干什么？”
“我负责的一个紫貂礼服项目出现原料短缺，急需您手里这件料子填补。”
“如果我不卖会怎么样？”
“那我只能去国外找找看，如果找不到，工作室会面临巨额赔偿，我……也会被开除。”
“这么严重？你什么时候回江城进的这家公司？”
“上个月。”
“有男朋友吗？”
“？”
林初夏愣了一下：“这好像跟皮草的事没关系吧。”
“这个确实……”
江沐阳心虚地望向贺宴辞，这问题也太牵强了吧？
“这块紫貂皮是他家传家宝，出手前，自然要评估买家的个人情况，万一惹出什么流言蜚语，很麻烦。”
贺宴辞松散地靠着沙发，一副“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模样。
林初夏：“这件皮草是今年采收的，你确定是传家宝？”
贺宴辞眉梢轻挑：“从他这一代传，不行吗？”
林初夏：“……”
江沐阳目瞪口呆，贺宴辞编瞎话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传家宝？他前一个小时不还说是破烂么！
“林小姐，”贺宴辞轻嗤，“请正面回答刚才的问题。”
“……没有。”
贺宴辞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收回视线。
“好，最后一个问题，”江沐阳咽了口唾沫，“你为什么没当服装设计师？”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初夏的心像是被突然扎了一下。
“我，我去下洗手间。”
-
冰凉的水流拍打在脸上，林初夏逐渐恢复清明。
不是都不在乎了么，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个话题慌乱。
知道她想当服装设计师的人并不多，贺宴辞算一个。当年在大学，因为一次兼职，她意外了解到这个行业。
服装设计将创意转变成有形产品，兼具艺术性和商业性，比画家“人死了，画才值钱”的职业道路明确多了，非常适合美术生转行。
林初夏需要钱，也舍不下多年的绘画功底。于是她努力准备，打算本科结束后去英国中央圣马丁进修一年，回来当服装设计师。
可大学毕业，她就将这个梦想深埋心底。
就这样吧。
林初夏对着镜子吸了口气，整理好心情。
她走出洗手间，一抬头，差点撞上一道沉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