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林初夏来到一片别墅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夕阳下,黑铁雕花门微敞,石板小径蜿蜒,尽头的白色洋房显得静谧矜贵,就是这栋。
林初夏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没想到江沐阳在她临行前改了主意,答应转让皮草,只是要求她当面来取。
于是下班后她来到这儿,穿过庭院,按响洋房门铃。
脚步声传来。
门开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映入眼帘。
“你来干什么?”
贺宴辞皱着眉,灰色家居服和洗完澡微湿的黑发,冲淡了他的锐利感,但显然突出,这是他的私人领地。
林初夏大脑宕机:“这是你家?”
贺宴辞浮现被打搅的神色:“不然?”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家,江少约我来取皮草,我可能走错地方了。”
不敢多看他的表情,林初夏急忙要走。
“等等。”
林初夏停住脚步。
贺宴辞侧身让出门口,语气冷淡:“他把东西放在我家,进来吧。”
林初夏愣了下,没想到这次他没为难。迟疑片刻,她说了句谢谢,低头走进去。
从玄关来到客厅,林初夏的目光被吸引。
空间是极致的白与灰,水晶灯悬垂,白色沙发宽大,地上的丝光羊毛毯泛着朦胧光泽,中和了大理石的冷感。
贺宴辞从身后走过来:“看什么呢?”
她穿了一条浅米色长裙,黑发柔顺,大概是涂了唇釉,唇瓣在光线下泛着淡淡水色,眼神定定的。
林初夏回过神,睫毛颤了下:“你家为什么装修得和以前一样?”
贺宴辞动作微滞:“你说这个?”
沉默了一会儿,他漫不经心道:“懒得换风格而已,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在重温旧梦吧?”
林初夏垂下眼:“没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顿了顿,“皮草在哪儿?”
贺宴辞下巴朝某处一抬:“自己去拿。”
旁边的桌子堆满小山似的物件,林初夏走过去,一件件开始翻找。
贺宴辞眼神微眯,在沙发坐下,悠闲地打开电视。
屏幕声和物品翻动声混杂在一起,林初夏眉头渐渐蹙起,她已经找了三遍,各种皮草都有,就是没有她要的那件墨色紫貂皮。
怎么回事?
“还没好吗。”半刻钟后,贺宴辞随意地摁着遥控器,似在催促。
林初夏纠结一番,走到他面前:“你知道江少在哪吗?”
贺宴辞眉梢微挑,看着她:“怎么?”
“这里面没有我要的东西,江少电话没接,所以我想当面问他,会不会是记错了地方。”
“或者你告诉我他家地址,我去那等他。”
贺宴辞眼神凉下来:“你要去他家?”
“我拿完东西就走。”
林初夏解释,她不想前功尽弃。
贺宴辞倏地站起来,低头,目光幽深地锁着她,一步步逼近。
“天快黑了,你一个女生去独居男人家里?”
“上次泳装派对也是,林初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们工作室都是这样工作的吗?”
林初夏下意识后退,脚绊了下,跌进沙发:“我没想这么多。”
她躲闪的神色勾起别样意味。贺宴辞磨了磨后槽牙,一条腿跪上沙发,单手撑住她身后的靠背,俯身压下,将她整个包围。
“要我告诉你也可以。”
亲昵的姿势不禁让她想起,他们在江大那套小房子缠绵的时光。
“除非你陪我一晚。”
林初夏耳畔“轰”地一下。
“贺宴辞,你别太过分。”她瞬间脸色发涨,猛地推开他。
贺宴辞身子后仰了下,像是很高兴,终于打破她死水般的平静。
“又不是没睡过。”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你忘了,我们以前很合拍,你难道不想再尝尝滋味?”
“一个晚上换你保住工作,应该很划算。”
林初夏“噌”地站起来,眼底簌簌烧火。
“贺宴辞,我没你想得这么不堪。当年不告而别是我不对,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迟早要分开,你不用这样羞辱我。”
“不是一个世界的,那你和谁一个世界,江沐阳?”
甚至为了见他,她还化了妆。
林初夏眼眶红了,她怔怔看着贺宴辞,然后揪着裙子转身。
“去哪儿?”贺宴辞攥住她手腕。
“不用你管。”她挣扎,白皙的手腕勒出一道红痕。
贺宴辞蓦地松了手,后退一步。
好,宁愿去巴尔古津那种鬼地方瞎碰,也不愿跟他服软是吧。
贺宴辞盯着她,脸上像蒙了一层寒霜,半晌,他转身进屋。
“这是你要的那件吧?”
他提着巨大的防尘袋出来,拉链打开,丰盈的毛针泛着幽光。
林初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怎么在你这儿?”
她很快反应过来:“你故意骗我?”
“是又怎么样。”
他笑得恶劣:“你骗我的还少吗?”
林初夏哽住,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充斥全身。
“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把它给我?”
贺宴辞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袋子上的拉链,闻言,掀起眼皮,玩味地看她。
“如果你刚刚表现出对我有一丁点留恋,我说不定大发慈悲就给你了。”
“可惜,你错过了。”
林初夏咬紧唇,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泄露残存的感情。
“那就这样吧,再见。”
这次她真的朝门口走去。
“站住。”
贺宴辞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陪我去个地方,我就考虑把它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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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的门缓缓打开,林初夏刚坐上车,劳斯莱斯幻影便如猎豹般飞窜出去。
窗外的景色急速倒退。
林初夏被惯性压进座椅,攥住安全带,有些紧张地望向贺宴辞。他握着方向盘,面色自若。
离市区越来越远,人烟稀少,车子爆发出嚣张的轰鸣,一连超过几辆大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初夏吓得抓紧头顶把手:“贺宴辞你……”
贺宴辞轻瞥一眼,哼笑:“怕了?”
说完踩紧油门,速度更快了。
林初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幻影一路飙驰,连续过了几道急弯,冲破密林,最终在一处空旷的堤岸戛然刹停。
“到了。”贺宴辞推门下车。
一股潮湿的水汽顺着夜风灌入,林初夏望向窗外,脸色迅速白了。
“这是……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