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下意识想扶墙,脚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咚”地摔在地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初夏姐!”
肖昭昭急得拍门,又疯狂刷门禁,可那扇门纹丝不动,她在外面,林初夏在里面,两人被一道漆黑的玻璃门隔开。
林初夏喉咙发紧,膝盖传来一阵钝痛,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别拍了……应该是电路跳闸,你去楼下找巡逻保安,他们肯定有应急钥匙。”
“好好好,我马上去!你别害怕,待着别动啊!”
肖昭昭的脚步声急匆匆远去。
走廊陷入死寂,巨大的黑暗涌了上来,没有光,没有回应,伸手不见五指的楼层只剩下她一人,所有能照明和通讯的设备都在肖昭昭抓着的包里。
林初夏将身子缩进夹角,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其实很怕黑。
记忆里,家里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总会被一只大手粗暴摁灭,黑暗降临,四周就会挥来带着酒气的拳头,母亲压抑地哭泣,自己无能为力地哀求着。
她紧紧攥住衣角,指甲掐进掌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窒息般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走廊传来有力的脚步声,门锁咔嗒一响,玻璃门应声打开。
林初夏本能地扑了上去:“昭昭……”
贺宴辞猝不及防地被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细弱的胳膊死死抱着他的腰,黑暗中的人像雏鸟一样紧贴在他怀里,不住发抖,好似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浮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贺宴辞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要拉开那手臂。
“不要,我怕……”
许是真的怕了,林初夏的声音不自觉提高,贺宴辞这下听清楚了,是她。
他动作猛地一僵,抬起的手久久悬在半空,最终,那只手没有将她从身上扯下,还是轻轻地、不可置信地抚上她的背。
五年了,没想到他们再一次紧紧相拥。
林初夏细嫩的身体仿佛一团化开的春水,一碰就碎,贺宴辞收紧手臂,鼻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幽香传来,叫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林初夏的脸靠着他坚实的胸膛,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平复。
“昭昭,你怎么比我高那么多?”她突然问。
“啪”的一声,灯光骤亮,大楼明如白昼。
“初夏姐,我们来救你啦——”肖昭昭带着保安赶到,话音未落,脚步戛然刹停。
林初夏靠在贺宴辞怀里,后者揽住她的腰,一只手从发梢缓缓摩挲过她的脊背,带着几分隐忍克制。
“你、你们。”肖昭昭惊得眼珠子都掉在地上,保安连连后退。
林初夏抬头,对上那张英挺的脸。
贺宴辞?!她猛地惊醒,触电般弹开:“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宴辞怀抱一空,顿了下,看了眼自己的手。
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她震颤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贺宴辞脸色瞬间黑了:“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大晚上躲在公司,用咸猪手偷袭我?”
咸猪手?好大一口黑锅。
林初夏脸颊滚烫,结结巴巴道:“误会、纯属误会……我被困在这里,昭昭去喊人,我以为你是她才会抱错的。”
“被困?”他捕捉到关键词。
保安赶紧解释:“大楼按规定每天十一点熄灯,这位小姐加班太晚,访客卡失效后又刷不开门禁,所以才被困住,我们接到消息后立马就过来了。”
贺宴辞扫了他一眼:“下次工作小心点。”
保安连忙道:“是、是。”
贺宴辞脸色稍缓,一副状似不经意的口吻对着林初夏:“项目启动才一天,你加什么班?”
“就这么急着表现?”
“还不是我们工作室那个陈璐仪,自己什么都不干,非逼着初夏姐今晚给她赶图,不然就去老板那儿告状!可怜初夏姐好心,一让再让,结果被她害得受了这副惊吓。”
肖昭昭忍不住抢话,大倒苦水,林初夏心里一咯噔,连忙扯她衣角:“昭昭。”
果然,贺宴辞眉头拧起:“林初夏,你还接别的活?”
完了,甲方爸爸生气了。
尺素和长夏签的是独家合作协议,项目期间,她们必须全身心投入QINGYI品牌,不能再服务其他客户。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肖昭昭心虚找补:“贺总,其实就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某人那小身板自己没点数?天一黑就抖成筛子,还充好人管别人闲事?真是好大一尊活菩萨。”
“下次再这样,我见一次罚一次,直接让尺素破产。”
贺宴辞语气紧绷,脸沉得滴水。
肖昭昭吓得大气不敢出。
林初夏只好保证:“下次不会了。”
贺宴辞重重哼了声。
“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林初夏试探地问。
贺宴辞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瞥她一眼,走到一旁接起。
“又怎么了?”
何予安清亮的童声急急响起:“还没找到吗?那个口味的糖就落在你办公室,再不送来我真闹了。”
“找到也只能给你一颗,剩下的归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
“行了,再吵我回去弹你脑门。”
贺宴辞握着手机大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个上行键。
林初夏愣了愣,他不是要来这层吗?
忽然贺宴辞顿住,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直直望向她发白的脸,林初夏被看得心头一跳。
“你。”他左手无比矜贵地从西裤口袋抽出来,侧身朝保安一点,“送她们下楼。”
诶?这倒不必了吧。
贺宴辞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幽幽补了一句:“省得她们赖在这里,浪费水电。”
林初夏:“……”
最终,林初夏和肖昭昭在保安的认真注目下,钻进了回家的车。
车门一关,肖昭昭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贺总至于吗?让保安押我们下楼,跟防贼似的。”
“霸总都这么小气吗?”
林初夏瞥了眼楼上亮着的灯,心里莫名想起刚刚那个熟悉却又短暂的怀抱,扯了扯唇。
“是挺小气的。”
她不过是稍微贴近一下,他就气急败坏地演这么一出。
正在办公室翻箱倒柜找糖的贺宴辞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他?
早知道就不特意跑去她的楼层看一眼,真是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