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醒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林初夏抬起眼,贺宴辞正倚着门框,神采奕奕地看着她。
林初夏僵了一下,手卡顿地挡住胸前。
贺宴辞并未注意到她的窘迫,拎着袋子走进来:“愣着干什么?去洗漱。”
“……哦。”她低低应了一声,侧身绕过他,飞快地钻进洗手间。
门啪地关上,贺宴辞嘴角勾了勾。
跑得跟兔子一样。
水龙头哗哗地淌出水,林初夏掬起一捧拍到脸上,顿时清醒不少。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有些虚弱,皮肤微红,带着一股刚醒时毫不矫揉的纯净。她想起自己里面没穿内衣,耳根倏地烫了起来,也不知道贺宴辞看到了没有。
脑瓜子嗡嗡的,好在原本的衣服整齐地叠在毛巾架上,她拿过来胡乱套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贺宴辞扬声:“过来吃饭。”
林初夏怔忡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她在他对面坐下,看他若无其事地切着香肠,不觉恍惚,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起过清晨了?
贺宴辞头也不抬:“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我给你放三天假。”
林初夏一愣:“哦,谢谢。”顿了顿,问道:“你昨晚一直在这里?”
贺宴辞抬眸睨了她一下。
“你说呢?”他放下刀叉,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昨晚又哭又闹,抱着我不撒手,非说我走了你就去跳江,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初夏噎了一下:“有这么夸张?”
“不信你自己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初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旁边椅子上搭着一件皱巴巴的男士衬衫,胸口地方甚至被揪出几个小坑。
贺宴辞一副“又被白摸了”的表情看她。
人赃俱获,林初夏的脸挂不住,咬了咬唇:“那……我的衣服也是你给我换的?”
原来她纠结的是这个。
贺宴辞挑挑眉:“这个嘛……”
她的心悬了起来,贺宴辞话锋一转:“当然是护士换的。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吧?”
林初夏嘴巴微张。
“放心,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再说了,该担心的是我,毕竟你对我耍流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吧?”
林初夏哑口无言,好半天后,她磕磕巴巴,重重吐出一口气:“没发生什么就好。”
贺宴辞眼神暗了暗。
林初夏继续说:“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兴趣,我也不是故意想对你……那什么,总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越界就好。以后别这样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必要的误会?贺宴辞神色一冷。
林初夏唇瓣抿起来,视线虚虚落在某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贺宴辞明白了,猛地冷笑:“又想翻脸不认账是吧?”
林初夏连忙解释:“不是的,昨天真的特别感谢你,医药费你算好告诉我,我上班后立马给你……”
她越说贺宴辞脸色越沉,这是医药费的事吗?
气氛彻底僵住,林初夏见他不说话,有些坐立难安:“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朝外走。
“等等。”
林初夏停住脚步。
“把早饭吃了再走。”贺宴辞倔强地别过脸,那是他最后的底线。
林初夏后背轻轻颤了一下:“还是不用了,谢谢。”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病房的门打开又合上,贺宴辞的心彻底陷入死寂。
桌上的食物她一口没动。
那是他一大早特意排队去买的。
贺宴辞闭了闭眼,又一次,她又一次让他像个小丑。
每次昏头时就可怜地往他怀里钻,清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贺宴辞猛地扬手,满桌早餐连盘带碟被扫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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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意巡视项目时路过林初夏的工位,目光一顿:“她人呢?”
卢毅陪着笑:“初夏今天请假了,说是家里有点事。”
“请假?”季青意脑子里的弦绷紧,“那贺总呢?”
“贺总他不是说今天在家办公吗?”卢毅疑惑,“可能昨晚喝多了?”
季青意脸色一沉。
昨晚林初夏中途离席,贺宴辞也不见踪影,现在两人都没来公司,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难道……问题出在那盘鱼上。
季青意柳眉倒竖,转身走到楼梯间,拨通一个号码:“哥,我问你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季屿白磁性的嗓音:“你说。”
“宴辞昨晚是不是带人去你们医院了?”
季屿白沉默了两秒:“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告诉我有没有,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季屿白的声音沉了下来:“青意,作为医生我有义务保护病人的隐私。还有,宴辞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要这样执迷不悟。”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我回国就是为了他,你还叫我不要执迷不悟?到底帮不帮我!”
“抱歉青意,你还是自己去问宴辞吧。”
电话被不容置喙地挂断,季青意攥着手机,当场愣了。
作为她在国内最亲的堂哥,季屿白竟然不向着她?!
季青意气得火冒三丈,冲出楼梯间,迎面撞上的助理们吓了一跳:“青意,你怎么了?”
季青意咬牙切齿。
季屿白虽然没说,但他没有否认,那就意味着贺宴辞确实带了女人去医院,而且极有可能是林初夏。一想到这儿,她胸口怒意翻滚。
“Tina,你去好好查查,林初夏和宴辞到底什么关系。”
Tina抬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
季青意表情扭曲。她就不信了,凭自己还弄不明白一个林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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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屿白看着通话结束界面,叹了口气。
他这个堂妹真是从小被惯坏了,缘分这种事怎么能强求呢?世界上多得是爱而不遇、遇而不得的人。
他摇摇头把手机放回口袋,护士敲门进来:“院长,这是贺先生那位朋友落下的东西,您看要不要联系她归还?”
“什么东西?”
护士递了过来,季屿白接过一看,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香囊,熟悉的幽香淡淡萦绕。
栀子花的味道。
“那位病人叫什么名字?”
“林初夏。”
季屿白心脏微微一跳。
林初夏?初夏,栀子,栀栀,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寓意相近的名字。
季屿白手心收紧,指腹摩挲着香囊,目光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