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惨叫声阵阵,惊得鸟雀四散。发布页LtXsfB点¢○㎡
林初夏站在原地怔了半晌:“不会是在暴力犯罪吧?”
贺宴辞勾唇:“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顶多聊点人生理想。”
“不过沈昱秋家里会所不少,什么剃头警告、冰桶挑战,都是他的拿手好戏,拿来逗逗他们就不一定了。”
林初夏:“……”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家一边摇头感叹羊角辫一家活该,一边朝下午的活动场地走去。
林初夏自觉和贺宴辞拉开了些距离,只叫了何予安。
“走吧,阮校长还在前面等我们。”
何予安迈着小短腿跟上去:“好!”
贺宴辞眼神暗了暗,呵,避嫌得还挺快。
人群沿湖边继续走着,前方一处栈道断裂,大家绕道走向旁边的野路。
几块大石头错落露出水面,林初夏跟着前面的人踩着石头过水。
最后一步跨度有点大,林初夏回身去扶何予安:“慢点。”
何予安搭着她的手,踩着石头,借力跨过去。
贺宴辞走在他们后面,目光缓慢地从两人的手上滑过。
林初夏压了压帽檐,正要往前走,背后贺宴辞叫了一声。
“小黄帽,扶我一下。”
林初夏回头看看他,又看看前面其他人:“你叫我?”
贺宴辞挑眉:“谁叫你的帽子是黄色的。”
林初夏一阵无语。
这个跨度对小孩子是有点难度,但前面大人都是自己迈过去的,没见谁要扶,他一米八八,白长那么长的腿了。
林初夏果断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是志愿者,扶老年人过马路的事不归我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贺宴辞气笑了,志愿者?老年人?
“行啊。”
贺宴辞也不恼,双手插兜,目光懒散地落在她那顶小黄帽上:“那贺太太管不管?”
林初夏脚步一滞,耳根“腾”地烧起来。这个混蛋!
路过的家长们捂嘴偷笑:“小年轻就是好,还有心思在这调情。”
“明明前一秒还在闹别扭,下一秒就黏黏糊糊的。”
林初夏脸一热,正要反驳,贺宴辞已经懒洋洋地开口。
“拉我只需要一分钟,可你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不仅让周围人看笑话,还会落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恶名。”
他是懂拿捏的。
林初夏咬牙:“手给我。”
贺宴辞慢悠悠地握住她细白干净的手指,很软,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林初夏用力试图拉他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天真。
她差点被贺宴辞带到水里去,往前栽了一步,离和他一起人仰马翻只差一步之遥。
她表情霎时惊恐,好险最后关头贺宴辞另一条腿踩了过来,在石头上站稳。
两人倏地贴近,他的呼吸沉沉落到她发顶,林初夏心跳漏了一拍。
“宴辞。”
季青意不知何时盈盈出现,一袭玫红色连衣裙,旁边是替她撑着阳伞的Tina。
林初夏立马松手,撤到一旁,贺宴辞瞥见她抽离的动作,眉间闪过一丝不悦。
“你来干什么?”他问。
季青意目光落在两人刚才紧贴的位置,指尖掐进掌心,面上仍维持着笑:“听说你来陪安安参加夏令营,我顺路看看。”
“宴辞,你什么时候和林小姐这么熟了?”
有意无意地追问,林初夏心里莫名一虚。
贺宴辞语气不耐:“她现在兼职帮我带孩子,怎么,我还得跟你报备?”
“怎么会呢,我随口问问。”
季青意笑容微僵,俯身看向何予安:“安安,接下来我陪你玩好不好?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Tina,快拿过来!”
何予安小手一缩,往后退了半步。
他盯着季青意那面具般的笑容,怔了两秒,忽然朝前一喊:“栀栀,等等我!”
林初夏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
何予安蹬着小短腿追过去,头也不回。
贺宴辞侧头看了看林初夏的背影,耐心明显告罄。
“既然你喜欢玩,那就自己玩吧。”
贺宴辞说完丢下她,大步跟上何予安的方向。
季青意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
阮理举着喇叭在观景台吆喝:“来来来,一年一度的鱼王争霸赛开始啦!抓小鱼换大鱼,亲子互动的好机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一边喊一边分发捞鱼工具,抬头看见林初夏一个人走过来,探头张望。
“怎么就你一个人?何予安呢?”
“他……”
“栀栀!”
林初夏话没说完,便见何予安飞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角:“别把我丢在那,那女的笑得好假我害怕。”
“……”
林初夏嘴角抽了抽,心里那点被季青意勾起的复杂情绪,消散了些。
“行吧,那我们一起抓小鱼。”林初夏摸摸他的头,正要转身,撞上一道视线。
贺宴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懒懒地倚在树干旁,眯眼打量着她。
林初夏只好硬着头皮问:“你没有去陪季小姐吗?”
贺宴辞呵了一声:“她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我陪?”
“倒是你。”
他直起身,走近一步,嗓音里带着几分谑笑:“把我这个假老公用完就扔?”
“什么假老公?!”
林初夏顿时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事,戏都演完了……而且我利用你什么了?明明是你上赶着承认的!”
“谁说演完了?”
贺宴辞下巴朝阮理的方向一抬:“这抓鱼比赛,白纸黑字写着要一家三口参加,是不是,阮校长?”
阮理一愣:“啊?”
她看了看林初夏通红的耳根,再看看贺宴辞眼底的深意,不对劲。
这眼神,怎么跟当年求她……助攻他和林初夏一模一样?
还什么假老公?林初夏给贺宴辞当保姆已经当到这个份上了嘛?!
“这个嘛……”久远的僚机雷达疯狂作响,阮理一拍大腿,“没错!必须一家三口!差一个都不行!”
阮理立马将水桶捞网一股脑塞进林初夏怀里,挤眉弄眼:“你这会儿就从了吧,何予安这么黏你,你忍心看他没办法参加比赛?”
林初夏迟疑:“哎……不对理理。”
“就这样,我去招呼别的家庭。”
阮理一溜烟跑远,目光忽然扫过岸上几道鬼祟的身影,登时大喝一声:“你们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