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捞不到鱼,何予安耷拉着小脑袋,连举网的力气都小了。发布页Ltxsdz…℃〇M
“没事,重在参与。“林初夏摸摸他的头。
一直袖手旁观的贺宴辞终于动了,似笑非笑地走到她面前:“想赢?“
林初夏没好气道:“有谁参加比赛是想输的吗?“
贺宴辞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突然笑了:“早说不就完了。”
他解下腕表,朝她一丢,林初夏手忙脚乱地接住。
“好好看着。”
修长的手指勾起捞网,贺宴辞往前移了两步,湖水漫过他小腿,倒映着从容的身影。
几条鱼在水中摆尾。
“那里。”何予安捂着嘴小声道。
贺宴辞神色自若:“鳑鲏鱼对水波振动很敏感,不能直冲,要像这样——“
他手腕一振,在离鱼数寸的水面上轻轻一点,涟漪荡开,捞网如闪电般斜切入水,一翻一兜。
一网三尾,鱼鳞在阳光下闪烁。
“小舅舅你好厉害!”
贺宴辞眉梢一挑,故作淡定地将鱼倒进桶里:“一般吧。贺太太怎么看?“
林初夏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崇拜,瞬间碎成了渣。
“好好捞你的鱼,别胡说八道。”
贺宴辞嘴角勾了勾,行,过过嘴瘾都不让。
忽然,林初夏眼神一尖:“那儿!“
一条体型大得多的金红鳑鲏被季青意那边惊扰到,慌张摆尾,钻进了石缝。
围观的人也注意到了:“嚯,鱼王啊这是!”
“藏得真刁钻,石缝是楔形的,这怎么抓?”
贺宴辞指挥何予安:“去上游踩点水。”
“收到!“何予安领命挪过去,像只小鸭子似的持续踩水,一圈圈涟漪顺流而下。
鱼王察觉到水流变化,警惕地露出半个脑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出来了。”林初夏攥着手表的指尖微微收紧。
贺宴辞悄无声息地贴到石缝旁,捞网斜对出口,一只手捏住旁边的水草轻晃,模拟水生昆虫抖动的姿态。
鱼王被“食物”吸引,加上水波干扰,缓缓游出石缝。
就是现在!贺宴手腕精准地一提、一收——
金红斑斓的鳑鲏破水而出,在网中弹跳,比普通鱼足足大了两倍!
周围爆发出更大的惊叹。
“这招声东击西,太牛了!“
“贺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啊!“
贺宴辞唇角微扬,很自然地伸过空着的那条手臂,搭在林初夏肩上,轻轻一带,将她转向众人。
“主要是我太太眼力好,才发现了这条鱼王。“
林初夏一怔,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那含笑的眸光意外温柔,她的心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
季青意的眼睛被彻底刺痛了。
阳光下,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简直令她嫉妒得发狂。
她不允许,不管今天用什么方式,她一定要赢!
眼看自己这边毫无所获,季青意动起了歪心思,开始有意无意靠近其他家庭的水桶,打算趁乱捡漏。
阮理在旁边瞧着她那副急头白脸的样子,心底冷哼。
水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阮理眼神眯起,心生一计:“呀!快看那儿!水草底下是不是藏着条大鱼?“
季青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大喜。
那片水草晃得厉害,看不清是什么,但就那动静,绝不是小鱼,如果能捞到大家伙……
季青意抓起捞网,朝那片水草狠狠抄下去!
入手一沉,果然有货。
季青意一把将捞网举出水面:“看吧,我抓的才是鱼王……”
众人脸色大变:“蛇!”
“什么?!”季青意定睛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一条黑乎乎、滑溜溜的细长生物正缠着捞网疯狂扭动,椭圆的脑袋高高昂起。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走开!快走开!“季青意拼命甩动网杆。
这一甩,那可怖的东西非但没被甩远,反而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地落到她小腿上。
皮肤冷不丁一刺。
“啊——!蛇!蛇咬我!救命!!!“季青意凄厉尖叫,像触电般在水里疯狂扑腾,彻底失去理智。
场面瞬间大乱。
“快!拿棍子挑走它!“
“别乱动!越动它缠得越紧!“
江沐阳赶紧想帮忙,阮理却“惊慌失措“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乱晃:“哎呀有蛇,在哪儿?好怕,人家最怕蛇了!快保护我!“
江沐阳被晃得头晕,根本够不着水里乱扑的季青意,只能听着耳边嗷嗷惨叫,闭眼不忍。
终于,在极度恐惧和接连呛水下,季青意腿一软,瘫倒在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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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区医疗站,消毒水气味刺鼻,救护车的红蓝光在玻璃门外无声地闪。
季青意的惨叫穿透门板:“宴辞我要死了!你看到没有,他们故意合起伙来害我!”
在季青意晕倒后,众人第一时间把她送到了最近医疗站,还呼叫了回城的救护车随时待命,可现在情况有些失控。
江沐阳在走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说你,没事惹她干嘛?”
阮理抱臂冷哼:“谁让她先招惹初夏,人家一家三口好好捞鱼,她非凑上去扫兴,我为姐妹出头有错吗?”
沈昱秋叹了口气:“何必争一时风头,季青意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
“怎么,我还怕她不成?”
“理理。”林初夏低声制止。
门开了,贺宴辞走出来,身上的衬衫被抓出几道褶皱,眉眼间满是处理麻烦事的疲惫。
“蛇没毒,已经清创包扎了。但她情绪比较激动,坚持转去季氏医院做全面检查。”
“我说没事吧,一条水蛇而已,矫情。”
“理理。”
林初夏又喊了一声,上前一步对贺宴辞说:“那我陪她去医院吧,再怎么说,这次是我们有错在先。”
贺宴辞抬起眼看她。
门内的季青意陡然尖叫起来:“不要!我不要她跟着去,她会害死我!宴辞,不要离开我,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江沐阳和沈昱秋忍不住扶额,这大小姐可真够闹的。
贺宴辞回头看了眼病床,再转过来,看了看林初夏。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看到你只会更加失控,闹出更大的麻烦。”
“我送她去医院,这事我兜着。”
林初夏张了张嘴:“可我也不能袖手旁……“
“江沐阳,沈昱秋。”贺宴辞径直打断,转向两人,“送她们回酒店。”
“行,包在我们身上。”
担架床推了出来,季青意被抬上救护车,贺宴辞匆匆掠过林初夏,抬脚上车,车门“砰”地关上,红蓝光呼啸而去。
医疗站骤然安静。
“这个死绿茶。”阮理忿忿道,“不就是会掉几滴眼泪吗,贺宴辞凭什么相信她?”
林初夏没有应声。
指尖无意识探进口袋,触到他下午丢过来的那块表。
表盘一片冰凉,那点残存的体温,不知何时已经散尽了。
林初夏眼底闪过一丝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