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衣通过内部审核后,正式的秀款紧锣密鼓地生产出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距离时装展还有一个半月,QingYi项目组在一家高级艺廊举办了一场VIP预赏会。
这是行业惯用的预热方式。通过小范围邀请核心媒体和重要买手,在私密氛围里深度解读设计精髓,为正式大秀提前积累口碑和声量。
林初夏作为打版师自然也要到场。她和肖昭昭一人一块区域,为来宾讲解秀款的工艺亮点。
一个富婆走过来:“小姑娘,你这件是最新款么?”
“您说的是我身上穿的这件?”
林初夏低头去看自己的穿着,为了配合预赏会氛围,她今天特意选了一身低调优雅的装扮。
黑色丝绒裙恰到好处地贴合着身形,一字肩的设计加上柔和的心形领,展露出精致的锁骨。左侧肩带用一排莹白的珍珠点缀,高腰线利落收紧,裙摆从中段散开,犹如灵动盛放的花朵。
“这是我自己随意改版的,不是品牌设计款呢,”她不好意思笑了笑,把模特推到前面,“真正的秀款在这。”
“这样啊,我看了一圈还不如你身上这件呢,现在的设计越来越哗众取宠了,没意思。”
富婆撇着嘴离开了。
林初夏忽然被这话砸中,脑袋空白了一瞬。
这是在夸她的设计?
模特看看富婆远去的身影,再看看林初夏,弯腰小声道:“我觉得也是,这些繁琐的设计穿得我都累死了,初夏我觉得你改得更简洁更好看,要不你去做设计师吧,我给你当模特。”
设计师……
仿佛有一颗石子投入她的心湖,林初夏下意识抚过裙身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褶边。
她真的可以么。
这段小插曲并未引人注意,展厅里衣香鬓影。
季青意笑靥如花地迎上旁边的男人:“郑少,近来可好啊?”
郑祖骁眯着三角眼坏笑:“季大小姐回国这么久不见人影,如今要办秀撑场子了,想起我这个不入流的了?
季青意笑容一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郑家早年曾是江城少数能和贺家抗衡的势力。两家在商场明争暗斗多年,表面却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五年前,郑家趁贺宴辞出事故的时候,狠咬了贺氏一块血肉。本以为胜券在握,不料贺知月带着联姻势力从京北归来,一举逆转颓势。
自此,郑家地位大不如前。
郑祖骁也愈发沉湎于那些灰色生意——私人俱乐部、艺术基金,表面是光鲜的资源掮客,内里早已污浊不堪。
江城真正的清贵之家,是不愿意和他来往的。
季青意心里暗骂这人口无遮拦,脸上却笑盈盈的:“郑少真会说笑。今天这场子,要不是您牵线搭桥,哪能有这般气象?我们QingYi初出茅庐,往后还得仰仗您多多照顾。”
“仰仗我?”郑祖骁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可是贺宴辞明面上的未婚妻,他不照顾你?”
季青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生生咽下难堪,抬起纤白的手臂,朝展厅某处遥遥一指,语气掺进一股蛇蝎般的冷意。
“真正要‘照顾’的人……在那儿呢。”
郑祖骁顺着她指的方向瞄过去。
人群中女孩背对着他,肤白如雪,冰肌玉骨,一身修身的黑色连衣裙将她漂亮诱人的曲线完完全全展示了出来。
细腰不堪盈握,往下,起伏的弧线过渡到玲珑的臀,腰臀比恰到好处,一双腿笔直又纤白。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那腿,驰骋起来一定很带劲。
季青意看在眼里:“满意么?”
“青意妹妹,这是什么意思?”郑祖骁眼神回味,“真把哥哥当成随地发情的公狗了?”
季青意心里呸了一声,装什么装,你难道不是么。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寻常货色自然入不了郑少的眼。可如果我说……这是贺宴辞的女人呢?”
郑祖骁眼睛一亮。
“走吧,还是位故人呢。”季青意捏起酒杯,施施然走过去。
“初夏,在忙呢?”
林初夏闻声回头,季青意身后跟着一个穿亮面西装的男人。
郑祖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扬声大笑起来:“林初夏!”
“郑少,你们认识?”季青意故作惊讶。
认识?岂止认识,简直念念不忘。
那年江大宿舍门口,他一眼就看中了出来晒被子的林初夏。那双腿可真嫩啊,又白又长,在阳光下晃着眼。
他当时就想,这腿要是能缠在他腰上……
这些年他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放荡的、保守的,但偏偏就缺了林初夏这一款——看着清纯,骨子里却带着刺。更何况,她还是贺宴辞碰过的女人。
郑祖骁心痒起来,附到季青意耳边:“妹妹,你可真给哥哥送了份好礼。”
“来来来,都是校友,没想到今天有缘在这儿碰上,必须走一个!”郑祖骁不由分说,将一杯斟满的香槟塞进林初夏手里。
林初夏皱了皱眉,不是很想喝。
她对这个郑祖骁印象不算好。当年就是他带着一群人在艺院宿舍楼下吹流氓哨、起哄,后来被贺宴辞狠狠教训了一顿才消停。
察觉到她的犹豫,郑祖骁立刻放低姿态:“该不会还为陈年旧事生气吧?嗐,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现在我可是改邪归正了。老同学,给个面子?”
“是啊初夏,”季青意在一旁帮腔,“都是校友,有什么过不去的。郑少如今可是顶级超跑俱乐部主席,有名的艺术投资人,咱们这场秀也多亏他造势。你就算不看我面子,也该为项目想想,大度点,陪一个?”
话说到这份上,林初夏不好再拒绝,毕竟不久前季青意也对阮理展现了“大度”。
眼前的郑祖骁看起来的确一本正经,与记忆里那个纨绔相去甚远。
“郑少客气了。”她略一颔首,仰起纤细的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爽快!”郑祖骁眼底闪着精光,“这才对嘛!老同学就是大气,来,再满上!”
几番推杯换盏,林初夏脚步已有些虚浮,不小心将酒液洒在了裙摆上。
季青意关切道:“呀,初夏你裙子怎么脏了?楼上有我的备用礼服,你赶紧去换上吧,要不要我陪你?”
林初夏意识还算清醒:“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谢谢。”
她摇摇晃晃走出展厅。
季青意朝郑祖骁递了一个眼神:“还不跟上去?”
后者笑着吊起三角眼:“妹妹,急什么?你没听过……吊桥效应么?”
他意味深长地朝艺廊经理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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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医院,院长办公室。
“你这个大忙人终于有空来复查了?”季屿白将最新的肌骨超声影像夹上观片灯,专注审视。
贺宴辞没接话,将右臂平展在检查垫上,目光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陈设简洁,没有什么女人停留的痕迹。
季屿白洗净手,戴上无菌手套。指尖从贺宴辞的肩峰,沿肱骨、尺桡骨一路向下,进行系统触诊。
“最近抬手提物,或者长时间驾驶后,手臂有没有酸胀、乏力,甚至刺痛感?”
“还好。”
“我现在检查你腕关节的稳定性。”季屿白托起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向特定方向施加压力。
贺宴辞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旧伤导致的韧带松弛还在预期内,”季屿白松开手,语气平稳,“但肌肉代偿模式不对,你在用错误的发力习惯保护它,长期反而会增加关节负担。”
贺宴辞收回手臂:“治疗方案?”
季屿白回到办公桌后面,在电脑上快速敲下病历:“常规理疗对你已经治标不治本。你需要的是重建正确的神经肌肉控制。”
“我会给你安排一套针对性的康复训练,包括等长收缩、离心控制和本体感觉再教育,频率每周两次。”
“注意,这期间禁止任何竞技性驾驶、以及……所有可能导致手臂突发承重的非必要活动。治疗师会指导你完成今天的训练。”
贺宴辞挑眉:“不是你?”
“我啊,”季屿白笑了笑,起身走向一旁的衣帽架,取下熨烫妥帖的西装,“我今天有点事。”
“初夏在青意的预赏会上帮忙,我等下过去接她们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