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轮到谁呢?”
瓶口对准了季屿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屿白哥!屿白哥!”
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开玩笑,这可是圈里最端庄沉稳的二代,谁小时候没被“看看人家屿白哥”的阴影支配过。
季屿白清了清嗓子:“我也真心话吧,保险一点。”
“请问,从小到大,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季屿白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他视线瞥过某个角落,顿了顿:“最后悔的是那年除夕没有拦住一个人。”
贺宴辞搭在椅背上的手倏尔收紧。
林初夏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等着吃瓜的众人:“……啥?”
“屿白哥你这话说一半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什么除夕,什么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季屿白摇摇头:“懂的自然懂。”
“哎——没意思,就知道屿白哥最正经了,什么话也套不出来。”
“来来来,喝酒喝酒。”
贺宴辞脸色愈发阴沉。
沈昱秋望过去,眼底蓄起戏谑,长指夹着瓶颈“咔嚓”一转,不到五十度,直直指向贺宴辞。
众人:“这也行???”
这和直接点名有什么区别。
“说出你的真心话吧。”沈昱秋干脆替他做了决定。
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出。
本以为贺宴辞会拒绝,没想到他随意伸展了一下长腿,膝盖都快碰到林初夏了,百无禁忌般:“你问。”
江沐阳瞪直了眼。
玩赖也行?阿辞什么时候这么好糊弄了?
沈昱秋握住手里的牌,满脸看好戏的样子:“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平地一声惊雷。发布页LtXsfB点¢○㎡
方才歪七扭八的众人瞬间集体坐直,竖起耳朵眼冒精光,连微醺的季屿白都抬起了眼。所有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聚焦在贺宴辞身上。
谁不想听贺氏总裁亲口吐出秘闻呢?
江沐阳更是张大了嘴,用手晃着阮理胳膊:“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
沈昱秋: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林初夏指尖蜷紧,不自觉摸了一下嘴唇。
接吻……
贺宴辞迎着满桌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张扬的的弧度。
“上周三。”
“轰——!”全场炸开了锅。
“我靠!上周三?”周围人拍桌而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贺少你记这么清楚,该不会到现在还在回味吧?”
“就是!你都多少年没对象了,连和季青意名义上的婚约都黄了,上哪儿偷的香?”
“快从实招来,哪个天仙下凡收的你!我们认识吗?”
阮理和江沐阳也懵了,下意识看向林初夏。
季屿白握着杯子,喉间隐隐生出一股涩意。
上周三,贺宴辞在展厅把她抱走那次,那晚,他们已经……
“你们不算认识,但见过。”
四周一片震惊起哄,贺宴辞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林初夏又红又白的小脸上,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
林初夏脑袋“嗡”了一下,血液冲上头顶。
上周三……他记得?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那晚在别墅失控,他不是轻描淡写说“什么都没发生”吗?
巨大的羞耻和一种被看穿的慌乱瞬间攥住了她,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林初夏小姐。”
“啊?”林初夏下意识抬眸。
贺宴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敲了敲桌子:“我接吻,你脸红什么?”
“是啊,林小姐,”众人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生颇有好感度,“没事吧,你怎么耳朵脖子红成这样?”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初夏手忙脚乱:“不用不用,我一会就好,可能是热的,嗯,天气太热了!”
她慌乱地扯着领子扇风,目光四处躲闪,根本不敢和人对视。
贺宴辞端起她面前的杯子,漫不经心地又喝了一口。
“既然没事,游戏继续吧。”
-
接下来几轮林初夏都心不在焉,总感觉有一道目光时刻注视着自己。
她正想找借口退出游戏,江沐阳喊了一声:“别动。”
瓶子骨碌骨碌,越来越慢,林初夏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瓶口停在她面前。
大家都看过来了。
江沐阳咧着嘴笑:“不好意思了初夏,大家都轮了一遍,终于到你了。”
林初夏抿了抿唇,指尖移向另一堆纸牌。
“我选大冒险吧。”
她还抱着睡着的何予安,大家应该不会太难为她。
“行。”江沐阳把她的牌翻过来,一字一句大声念道,“请给你的前任打电话,说你后悔了,求复合。”
闹哄哄的现场倏地静下来。四周的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惊讶,都想看看这个文气的女生会怎么做。
林初夏的喉咙一下子发紧起来。
复合?
阮理暗暗为她捏了把汗。
江沐阳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眼神在林初夏和贺宴辞身上反复横跳,怕自己表现太过明显还极不自然地假装望了望天花板。
季屿白低眉敛首,沉默地抿了口酒,视线没看任何人,注意力却克制不住地朝某个方向投过去。
长桌尽头的座椅上,贺宴辞姿态未变,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玻璃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
眸底漆黑幽沉,仿佛也在等待某人下一步动作。
确实热得慌。
林初夏慢腾腾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划起来,触到某个名字时,动作忽然滞住。
众人伸长脖子凑过来,目不转睛,还真有前任?
一阵微风吹过,紧接着,林初夏清如泉水的嗓音缓缓流过每个人的耳畔。
“对不起。”
她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酒杯:“我做不到,这杯酒我认罚。”
“哎——什么嘛?”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对话。”
“算了算了,白激动一场。”
众人顿时觉得没劲,笑嚷着回到座位上要开下一场。
林初夏在哄闹中默默喝完了那杯酒。
阮理看了看她脸色,没忍住问道:“你没事吧?”
林初夏摇头:“我没事。”
她只是不想,再将他搅缠进她灰暗的生活里。
贺宴辞始终一动未动,长睫微阖,仿佛周遭一切吵闹都与自己无关似的,只是那搭在扶手上不断攥紧的手暴露了他。
五指陷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又闷又疼。
亲完就想耍赖?他都追到这儿来了。
即便是游戏,林初夏宁肯当众罚酒,也不愿和他再有半分纠葛。
哪有这样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