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犹如猎豹疾驰向前,车速表的指针飙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贺宴辞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张序刚才的汇报还在脑海里回响。
“我们又查了一遍,预赏会上的电梯事故不是意外,是郑祖骁动的手脚。”
“初夏小姐找立体羽毛绣资料那次,也和他有关。”
“极速俱乐部这些年受到不少举报,但都被暗地里压下去了,里面的水恐怕很深,贺总您要小心……”
“该死!”贺宴辞摘掉耳机,一拳砸在方向盘。
他早该察觉到的。
打从老爷子那辈起,贺家和郑家的商场恩怨就缠斗不休。到他这代,更是把郑家那个不中用的独子狠狠压趴在地上。
江城只知贺氏太子爷,从来不知道郑祖骁。
正是因为这样,郑祖骁一遇到他就跟疯狗似的,凡是他看上的、拥有的,学业、赛车、生意……郑祖骁不择手段也要抢过来。
这个无赖在大学时就是这么缠上林初夏的。
起初是看上她的美,后来知道她是贺宴辞的女朋友,那股病态的执念彻底烧了起来,甚至拿针孔摄像机跟踪他们,直到被贺宴辞收拾了一顿才停手。
这样的人再次和林初夏同框,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他太大意了。
贺宴辞猛地将油门踩到底,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栀栀……千万不要有事。”
一台粉得炸眼的跑车从对向车道擦肩而过。
“贺宴……”
林初夏还未来得及吐出全部音节,就被郑祖骁掼回座位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实点!”
林初夏无力地歪靠着车门,冷汗涔涔。没错,她没看错,刚刚那是贺宴辞的车,他过来找她了。
“天真。”
郑祖骁冷笑着,仿佛看穿她的想法,斜着眼从后视镜瞟去:“以为你的情郎来救你?可惜,他跑错了方向,等他到了俱乐部,咱俩估计已经在山顶干了三个回合。”
“你……做……梦。”
“呵,做不做到你等会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幻影在路口猛地甩尾,轮胎刮地,车身以一个近乎失控的弧度横切过弯,迅速调头。
贺宴辞追过来了。
“他妈的,这孙子还挺警觉!”郑祖骁啐了一口,眼底的疯狂更盛。
两台奢华贵派的豪车,风驰电掣,几乎贴地飞行,呼啸之处卷起漫天尘埃。
“有点意思。”
电话突兀地响起,中控台上跳出一个名字,郑祖骁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感,手指在屏幕上一滑。
“郑祖骁,停车!”
贺宴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嘶哑冰冷。
“这么多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郑祖骁嘴角咧开,“贺总,别凶啊,要是吓到我车里的小宝贝就不好了,是不是啊初夏?”
林初夏浑身瘫软:“贺宴辞……别听他的……”
“你给她下药了?郑祖骁,现在停车,我可以留你一命。你很清楚,我说到做到。”
“哈!几年不见,贺总口气还是这么吓人。可惜啊,你女人现在在我车上,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你除了在后面吃我的尾气,还能干什么?”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正带她去——‘鬼见愁’那个弯。熟不熟悉?惊不惊喜?”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这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让郑祖骁兴奋。
“郑祖骁,你听好。”
贺宴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无转圜的冷肃:“如果林初夏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不止你,你郑家上下,有一个算一个,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一旦被我追上,我会亲手把你从那个弯道扔下去。”
“哈哈哈哈我等着!”郑祖骁猖狂大笑,“看看是你先把我扔下去,还是我先上了你的女人。”
“贺宴辞,别忘了你是个赛不了车的残废!”
郑祖骁掐断电话,狠狠唾了一口,视线回到前方。
车身一个用力颠簸,林初夏被晃荡地抓紧扶手。
前方的路直接大变了样,越来越陡,柏油马路被嶙峋的碎石取代,盘山道路仿佛直通天际。
“狠的要来了。”
郑祖骁盯着后视镜里死咬不放的幻影,嘿嘿笑道:“这段路是私人建的,危险又隐蔽,放心,就算你的情郎命丧在这儿也不会有人发现。”
林初夏惊恐道:“你疯了……”
果然,进入山路之后,贺宴辞被拉开距离。
和前面改装精良的赛车相比,幻影的超长车身此刻显得有些颓重,碎石不断飞溅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每一次转弯,都像刽子手利落无情的手起刀落。
可始终无法超越。
“看到了吗?”郑祖骁脸上混合着得意与疯狂,“劳斯莱斯在这种路上就是个废物!他拿什么追我?”
林初夏的视野摇晃、重叠,之前误吸的迷药正在加速发作。她用力咬住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手指死死抠进真皮座椅里。
幻影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贺宴辞几度想要超车,郑祖骁恶劣地把车身一斜,幻影猛不防撞上车尾,发出疯狂的报警声,林初夏惊惧颤呼。
他不得不降下车速。
一连错失几个大弯,颠簸剧烈不休,贺宴辞额角渗出细汗,一股钻心的疼痛爬上右手。
别在这个时候犯病。
他低咒一句,眉眼紧盯着路况。
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紧贴着悬崖边缘的U型发卡弯出现在眼前。
路面在弯心处骤然收窄,仅能容一车通过,外侧是生锈扭曲的护栏。在这之外,夜色与雾气弥漫,漆黑的深渊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等待着吞噬任何一丝失误。
鬼见愁。
这是到达山顶的最后一个弯。
如果林初夏被拖进山顶的车库,就再也没机会了。
快要出弯了,郑祖骁趁机拍了拍林初夏的脸:“宝贝儿,别着急,马上就到我们的爱巢了。”
“轰!”幻影庞大的车身爆发出狂暴推力,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凶兽,咆哮着冲向外侧。
狭窄的山路霎时挤入了两辆平行飙速的豪车,郑祖骁的车被硬生生别起,半边车轮紧贴着内侧山体。
林初夏透过车窗迷迷蒙蒙地看过去,是贺宴辞。
“林初夏别怕,抓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