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昭昭喊道：“我也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初夏点点头，两人转身朝电梯走去。


    肖昭昭边走边抹眼泪：“舍不得卢哥，舍不得项目组的同事，舍不得这里好用的设备和不限量零食饮料……该死的罗扒皮，他怎么就把贺总得罪了呢。”


    林初夏咬着下唇没说话。


    她也舍不得离开，但或许正如罗深和陈璐仪说的，长夏这种业界龙头不是她们能久待的地方。


    是时候告别了。


    两人走出去没几步，前面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卢毅带着23层的一众同事，分成两列，边鼓掌边大踏步地向她们走来。


    “欢迎！热烈欢迎我们长夏设计部的新任总监——林初夏！”


    礼花筒砰地爆开，五颜六色的螺旋彩带喷涌而出，落了林初夏满头满肩，四周响起清脆明亮的欢呼声。


    林初夏钉在原地：“……你们说什么？”


    肖昭昭瞬间懵了，眼睛瞪直着在卢毅和林初夏之间打转，舌头打结：“总、总监？卢哥，你说的林初夏……难道是我们初夏姐？真的假的？！”


    卢毅笑眯眯地把手里的大红烫金证书展开：“这是集团下发的聘用通知，邀请初夏担任新的设计总监，全权负责新品牌的创立和运营。不信，你们自己看。”


    聘书内页，字字清晰，底下签发人的字迹格外醒目。“贺宴辞”三个字笔锋如刃，最后一下顿挫几乎破纸而出。


    肖昭昭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捂住嘴，满脸狂喜。她一把抓住林初夏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初、初夏姐！总监？！是你！真的是你！天啊……”


    “不止这些，”卢毅笑着继续，“设计部现在急需补充优秀人才。贺总吩咐，如果尺素的技术同仁愿意加入，长夏敞开大门，无限欢迎！”


    “这么说我也可以留下来？”肖昭昭兴奋大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当然。”


    “耶！贺总万岁！长夏万岁！从今天起我就是长夏的人了！”


    肖昭昭破涕为笑，振臂高呼。卢毅笑呵呵地指挥人事，把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分发到刚刚和尺素决裂的员工手里。


    林初夏大脑一片空白，陶希等人更是捏着合同不敢相信，周围的同事热情地涌上来。


    “林总监，以后多多关照！”


    “初夏，恭喜你！你在项目里的付出和才华，大家有目共睹，这个位置你当之无愧。”


    “是啊，当初好多工艺难题，多亏你不藏私帮忙。林总监，我们服你！”


    七嘴八舌的祝贺，将林初夏团团围住。她感觉脚仿佛踩在云端，晕乎乎的：“卢哥，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没正式做过设计师，连一张像样的设计师履历都没有……公司应该请更有经验的人来坐这个位置才对。”


    “不行不行，太胡闹了。”


    “初夏，”卢毅收敛了笑容，神情认真下来，“贺总让我转告你，他选人，不看虚名，只看实绩。”


    “他看过你给季青意批注的设计稿，那些建议一针见血。他还看过你对工艺一次次的钻研和追求，还有那些你在版房里画的服饰草图，灵气又落地。”


    “既精通工艺，又深谙创意，还全程参与了项目从无到有的每一个环节——这里，没有第二个人比你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


    “设计总监，非你莫属。”


    卢毅越说越多，一字一句敲在林初夏的心上。


    那些她熬过的夜、反复推敲的细节、无人在意的坚持……原来都被一双眼睛，仔细收藏。


    酸热的气流冲上鼻尖，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贺宴辞，他懂，他一直都懂她想要什么。


    “好了，再说下去，初夏小姐该哭了，”张序从卢毅手里接过聘书，郑重地递到她面前，“请您收下吧。”


    “即便不为自己，也请您为身后尺素的技术骨干们想一想。您知道的，贺总是因为谁，才愿意将他们全都纳入麾下。”


    “初夏小姐，请给贺总一个机会，也您自己一个机会。”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林初夏看着手里鲜红的聘书，再抬眼，望向卢毅、张序，望向眼含热泪的肖昭昭和陶希，望向周围一张张殷切的脸。


    她意识到贺宴辞为她做的一切，为她和她珍视的同伴，托起了梦想的一片天。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抬起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好，我答应。”


    “谢谢……谢谢大家。”


    -


    在陶希的带头下，尺素技术部的人毫不犹豫地和长夏签订了劳动合同。


    罗深气得当场崩溃，陈璐仪更是破口大骂，但都被保安毫不留情地轰出去了。


    卢毅带着众人上楼。


    重新装修过的23层焕然一新。原本的格局被完全打通，空间挑高，阳光充盈地照了进来。现代简约的设计、高级软装和名贵绿植，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集团对这个部门的空前重视。


    卢毅笑得见牙不见眼：“陶师傅，以后版房这块重地，可就全权交给您了。”


    陶希和肖昭昭对视了一眼：“放心，我们有经验，更有心，一定为林总监和新品牌，做好坚实后盾。”


    “那就好，”卢毅神色赞许，侧身对林初夏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您的办公室准备好了。”


    走廊尽头，一间分外开阔的独立办公室映入眼帘。


    曾经花哨的装饰被全然摒弃，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原木与素雅的浅色调，全景落地窗将天光云影尽收眼底。


    这里，是整层楼视野最佳的地方。


    林初夏步入里面，指尖划过光洁的桌面，最终停留在那块名牌上。


    名牌之下，压着一张便笺。


    “欢迎林大总监莅临。”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语气，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长夏集团正式宣布启动全新品牌“CHUXIA”，全力冲击时装展。


    在尺素沉寂多时的技术骨干们，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投入到各自角色中——产品企划、工艺研发、面料遴选……新老成员们顺畅融合，干劲十足。


    晚上，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林初夏和众人去附近的餐厅聚餐。


    庆祝新品牌和新团队的成立。


    席间欢声笑语，酒杯相碰，大家纷纷祝贺着林初夏。


    她本就是个不太能喝酒的人，此刻脸上染着薄红，真诚又不好意思地一一应和着，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起许多从前的画面。


    第一次在泳池边重逢，他看到她为一块皮料卑躬屈膝。


    他去尺素找她，问她为什么没有去做设计师。


    后来，她被调到长夏，接触到了最好的行业资源，一步步深入到创意设计的核心。


    到今天，他亲手送给了她一份想都不敢想的惊喜——一个以她名字命名的品牌，一支她能完全信赖的团队，一个足以让她施展才华的位置。


    那些被她忘却的梦想，他一直记得，并亲手替她铺好了通往舞台的每一级台阶。


    四周的喧嚣声涌入耳中，林初夏觉得有些微醺。


    她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解锁了手机。


    微信界面很安静。


    他让她当护工，让她早点回去。可这么晚了，他连一句催促她的话都没有。


    她越翻眼睛越湿润。


    那些简短的对话，那些他流露的别扭和温柔，历历在目。


    泪水顺着笑意，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了下来，她喃喃着。


    “贺宴辞，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