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缦合君庭,天已经黑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空气里飘来香味,林初夏走进厨房。
贺宴辞穿着一身家居服,颀长的身影站在灯下。
灶台上开着火,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白烟袅袅升起。
他左手拿着一本图案鲜艳的菜谱,右手拿着白胡椒瓶,往锅里撒了两下,看一眼菜谱,又撒了两下。
画面有些温馨。
林初夏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好想你啊,贺宴辞。”
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贺宴辞微微一怔,运筹帷幄的眼神有一瞬凝滞。
小小的脸在他柔软的衣料里蹭了蹭。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林初夏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又像塞了很多理不清解不开的思绪。
大概是白天想到林国华的缘故。
抱了一会儿发现怀里的人没反应,她奇怪地仰头。
贺宴辞侧过头,微妙地对她笑,抬手示意自己戴着耳机。
“……今天先到这里,具体事项明天再议。”
他对着空气快速说完,摘下耳机,转身将她拥到怀里:“今天这么粘人,嗯?”
林初夏推他:“怎么这样,在开会也不说。”
“听到一句两句没什么。”
难得见到她撒娇,贺宴辞不忍心打断,抚着她的背低声哄着:“上班累了?”
“没有。”
“那因为什么?”
“舍不得你,”林初夏没有说林国华出狱的事,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明天要去申城,右眼一直在跳。”
“跳?说明有坏事要发生,干脆别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开什么玩笑,林初夏瞪他一眼,有这么当老板的吗?
贺宴辞乐了,伸手挡住她幽怨的眼神:“或者后天走,等处理完公司的事,我陪你一起坐专机过去?”
住院期间积压了太多事情,可他还是一早叫人申请好了去申城的航线。
“不行,”林初夏拉下他的手,“团队要提前过去踩点,我作为负责人不能缺席。再说,我一个打工的和总裁坐私人飞机算怎么回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伶牙俐齿的,还说想他。
贺宴辞气笑,伸手关了灶火:“你把这个吃了再说。”
热腾腾的面条盛在汤碗里,加了牛肉和青菜,撒了葱花,一副惹人垂涎的样子。
林初夏尝了一口。
汤底鲜郁。
“怎么样?”
“好吃。”林初夏非常大方地比了个大拇指,一边吸溜一边问:“怎么想起自己做饭了,不是有营养师吗?”
“这个嘛……”
贺宴辞后腰抵着灶台,老神在在地抱着她。
“因为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女人的胃。诶,这可不是我说的,据说啊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准备抛夫弃家去追前程,她的男人呢就在临行前给她煮了一碗面……”
林初夏差点被面条堵住气管,眼泪咳了出来:“打住,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我吧?”
贺宴辞哼了一声:“你说呢?”
毕竟某人有‘作案前科’,他恨不得把她挂在裤腰带上。
“这也太夸张了……”
贺宴辞才不管,低头流连着吻她:“确定明天要走?”
湿漉漉的像是某种大型犬,林初夏觉得很痒,讪讪的:“要走。”
话音刚落,眼前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贺宴辞捧起她的脸垂眸深吻,又凶又缠,勾着舌尖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
林初夏被突如其来的直白撩得耳根发烫。
许久,他抵着她额头,呼吸微乱:“真的要走?”
林初夏被吻得发软,乖乖地倚着他:“……要走的。”
贺宴辞几不可闻地哼了声,作势又要吻下。
林初夏下意识闭眼。
预想中的侵袭并未加剧。一个极轻、极温存的吻,羽毛般落在她轻颤的眼皮上。
“算了,不闹你,想去就去吧。”
林初夏怔住,睁眼看他。
贺宴辞用指腹蹭掉她唇上水光:“别瞎想。”
“第一次带队也好,右眼跳也好,我会一直陪着你。即使紧张也不用强撑,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林初夏睫毛颤了颤。
原来,他看出她情绪不对。
盘踞一下午的惶惑好像被轻轻吹散了。
“傻丫头。”
贺宴辞只当她是压力太大,更用力地搂紧她,伸手捏了捏怀里的小脸。
“放心,时装展一定会顺利进行,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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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项目组成员齐聚机场。
阮理来送行,眼神亮晶晶的:“林大设计师终于要带着作品上战场了!祝你大杀四方,惊艳全场!”
林初夏被逗笑:“说得我好像不是去办秀,是去屠龙。”
“可不就是屠龙?听说这回高手云集,好几个国外设计师也来了。你可得让她们好好见识,咱们江城新生代设计师的厉害!”
“行,我全力以赴。”
阮理叹气:“可惜我培训机构走不开,不能去现场。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守着直播,看你登上领奖台!”
江沐阳插话:“得亏你不去,不然贺……咳咳,不然某人又会以为你们联手潜逃,到时候大杀四方的就另有其人喽。”
阮理瞪他:“就你话多。”
江沐阳笑:“实话你不爱听。”
“那个……”卢毅看了看表,小声提醒,“江总,我们差不多该登机了。”
“哦,去吧。”
众人拖着行李箱准备进安检,陶希踌躇了下,作为团队年纪最大的成员,她觉得有必要代表项目组立个军令状。
于是站得笔直:“江副总您亲自来送行,我们很受鼓舞。请放心,我们一定卯足劲,为长夏打好这一仗,绝不辜负公司的信任。”
“咳,”江沐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什么亲自不亲自的,我就是个挂名。”
“其实我是受……呃,反正公司领导层比较忙,安排我这个闲人给大家打打气。总之,别有压力,平常心,好好表现就成。”
肖昭昭和卢毅齐声道:“谢谢江总!”
林初夏朝两人微笑:“江少,理理,那我们走啦。”
“嗯。”
几人挥手作别,转身汇入安检的人流。
阮理站在原地,看着林初夏的背影,轻轻吸了吸鼻子。
初夏,一定要走向更大的舞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