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累得手指都没力气,从浴室出来,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半梦半醒的,总感觉有人在碰她。
像玩弄橡皮泥似的,一会捏她的脸蛋,一会揉她的耳垂,一会,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搔她的鼻尖,痒痒的。
她困死了,徒劳地躲了一下。
忽然后背一凉,猛地睁开眼。
“几点了?”
“不知道,好像天快亮了。”贺宴辞衣冠楚楚地站在床头。
昨晚的狼藉已收拾干净,他伸手勾了勾窗帘。
“什么?!”林初夏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答应了许兰要回去的。
贺宴辞走过来,手贴上她的后腰,唇角的笑毫无自我反省意识。
“谁知道宝宝这么不吃力,一次就晕了过去。”
“你……”
林初夏咬咬牙,算了,也怪她被他的色相迷惑。
天空泛起鱼肚白,两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树木开始落叶,偶尔有车行驶而过。
“冷不冷?”凉风一吹,贺宴辞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衣服残余的体温覆盖上来。
林初夏本想说不用,但一抬眼,看到他吃饱喝足热气舒壮的样子,又毫不客气地拢了拢外套。
贺宴辞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待会阿姨要是问起,就说我们看了通宵电影。”他勾着唇。
林初夏白了他一眼,真当许兰是那么好骗的啊。
“不用,等会我偷偷溜进房,只要我妈睁眼看到我在床上,那我就是没在外面过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好聪明啊,我的宝宝。”贺宴辞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个点街上没什么人,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城市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贺宴辞开口。
“小城市就是这样,不像江城那么繁华。”
贺宴辞闻言侧头看她:“我倒觉得挺好,不如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吧?”
林初夏眸子睁大。
贺宴辞笑起来:“以后我帮你家打工,晚上你归我,清早再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你被风吹糊涂了吧。”林初夏戳他额头。
贺宴辞噙着笑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不知不觉到了出租屋门口,林初夏把外套还给贺宴辞,让他赶快回去。
贺宴辞依依不舍地想要亲她,想到自己没有刷牙,林初夏连忙捂住嘴巴。
最亲密的事都做了,还在乎这个,贺宴辞笑着凑到她耳边:“过几个小时再补上。”
林初夏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离开。
接着手机“叮”了一下。
打开一看,果然是贺宴辞。
H:【外面冷,赶紧进去。】
林初夏心底发软。
蓦地怔忡,后知后觉抚上脸庞。
最近,好像笑容就没从她脸上下来过。
回了个“好”,林初夏像猫儿似的悄悄摸进了屋。
里面一片昏暗,她不敢开灯,轻手轻脚地换上睡衣,拉开被子,正准备躺进去。
许兰忽然动了动,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
林初夏脑子卡了一下:“我没在外面过夜,就、就是上个卫生间,刚回来。”
许兰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子:“嗯,我问了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林初夏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
“睡吧,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年轻人不要总熬夜。”
“啊,噢好。”
-
第二天,林初夏和那位店主陈大姐取得了联系,一行人再次来到美食路。
见他们来了,陈大姐打开门:“进来看看吧。”
店内有些年头,但格局方正,采光充足,后厨布局合理且收拾得很干净,可以看出店主平时很爱护这家店。
许兰尽量不把喜欢表现得太明显:“还不错,租金一年多少啊?”
陈大姐报了个数。
“这么贵啊。”许兰吸了一口冷气。
“一分价钱一分货,如果你们图便宜,就来错地方了。”陈大姐不准备再多费口舌。
贺宴辞上前:“老板别误会,这店绝对值这个价。只是我阿姨一个人操持,确实吃力,价格上能不能稍微降点,我们会好好经营的。”
“一个人?”陈大姐闻言驻足,转向许兰,“你老公呢?”
“分开了,我和女儿一起生活好多年了,不过她要忙工作,生意一般是我在弄。”
陈大姐打量着她:“你做什么生意?”
“许记小吃,卖些水饺馄饨、煎饺锅贴之类。”
陈大姐若有所思:“在老街那边摆摊是吧。”
许兰欣喜:“你知道?”
“吃过几次味道还行,这样,”陈大姐拍了板,“每月租金减八百,不准欠租,不准私自损坏房子结构,否则双倍赔偿,能不能行?”
“当然行。”许兰高兴应下。
店铺的事就这样敲定了。
付钱的时候果然如许兰所料,贺宴辞准备掏出手机。
林初夏按住他:“不用。”
“栀栀,就让我为阿姨尽份心意。”
“不行,你已经帮了很多忙,店面的事是我们自己的事,我替我妈付钱。”
“我们两个还分什么彼此?”
“叮。”一声清脆的付款提示音响起,许兰付完了钱。
贺宴辞和林初夏双双愣住。
“妈,说好我来付的。”
许兰收起手机冲她笑:“妈既然打算盘店,肯定是有这方面预算的。摆摊的钱够用,你的钱就自己攒着吧。”
林初夏张了张嘴,也只好这样了。
付完钱领了钥匙,合同一式两份保管好,下一步就是准备开店了。
林初夏挽着许兰的胳膊:“妈,我想雇个人帮你。”
“呀,那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我们找附近空闲的婶子帮忙,无非是些点单收银、擦桌收碟的活,花不了多少钱。”
许兰还在犹豫。
“妈,我未必能一直在梅城,有人帮你我会安心些。”
许兰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林初夏看着走在前面的贺宴辞,轻轻“嗯”了一声:“时装展捅出的篓子我不能不管,总归要和他回去面对的。”
“好,好。”许兰痛快答应。
这下也不心疼钱了。
只要女儿和小贺能好好地走下去,别被她拖累在这小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