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瑾等到谢明祯站稳后才松开她,正要说话,就听见一道不讨喜的声音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谢提举,巧啊。”
谢明祯听见这道清朗的声音,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身形高挑,着一身窄袖劲装,墨发高束,腰间佩着一柄长剑。
谢亦瑾:“裴少将军。”
裴?
谢明祯想起来了,京中姓裴,还能称上一句将军的,只有征南将军府一家。
眼前这人应该是征南将军的独子,裴肆。
据说此人年少随父出征,十七岁就独领一军,斩下不少敌将首级,军功赫赫。
不过,她之所以知道裴肆,是因为这人是谢亦瑾在朝中的死敌。
皇城司只听命于官家,除了保护官家,便是监视朝中文武百官的动向,甚至是替官家办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因此,谢亦瑾自从前两年领了皇城司提举的差事,就得罪了不少朝中官员,其中就包括因为功高盖主而一直被暗中查探的征南将军府。
谢亦瑾和裴肆,可谓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这会儿两人对上,面上客气,实则眼刀子都快将对方给戳死了。
谢明祯倒是好奇地多看了裴肆两眼,一般来说,谢亦瑾的政敌,那她肯定要跟着一块讨厌的,偏偏前世谢亦瑾落难被落井下石时,只有这人站出来为谢亦瑾说话,帮着参承恩侯府,劝谏官家。
她都想不通,明明是死对头,怎么真遇上生死的难事,又站出来帮着?
这朝廷之事还真是复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就在谢明祯打量裴肆的同时,裴肆也在打量谢明祯。
觉得这姑娘面容娇丽,小小一只,看着就好欺负,难不成是谢亦瑾这厮兽行大发,从哪里绑来的?
裴肆:“谢提举这是从哪绑来个姑娘,如此行事,怕是不妥吧?”
谢亦瑾:“不劳裴少将军操心。”
裴肆善心大发,对谢明祯劝道,“这位姑娘可莫要被皮相所惑,你身边这人品行不端,并非什么好人……”
眼见这人在妹妹面前抹黑自己,谢亦瑾眸色一沉,“裴少将军慎言。”
裴肆一副‘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的神情,看得谢明祯险些笑出声,还真是死对头,居然说兄长品行不端。
两人眼神对视,火药味十足。
谢明祯对裴肆印象还不错,怕两人当街打起来,这会儿拉了拉谢亦瑾的袖子,“哥哥,我饿了。”
这话直接打散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谢亦瑾被这一声哥哥喊得心口暖暖,顿时无视裴肆,伸手牵住谢明祯,“那我们进去。”
“嗯。”
谢明祯被拉着往里头走时,瞥见裴肆愣住的神情,她嘴角上扬,朝裴肆笑了一下,心想:这裴少将军还真挺有趣的。
裴肆微微一怔,竟然是妹妹。
他心中纳闷,谢亦瑾这个讨厌狗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妹妹,声音还软软的,看着就招人疼。
要是他也有个妹妹就好了,指定天天带出门炫耀。
唉,老天真是不公。
…
二人进雅间时,提前进聚福斋的安福已经喊人将提前定好的菜肴都上齐了。
海棠还想着在一旁伺候,却被安福拽着离开。
“你拉我出来做什么,我还要伺候姑娘用膳。”
安福把雅间门都给带上了,“歇着吧,大郎君在里头,哪用得上你伺候?”
海棠沉默,每回大郎君在,什么倒茶布菜的活,她这个当奴婢的都抢不过。
“那你不进去伺候大郎君?”
安福:“二姑娘在里头,我进去伺候什么。”
他心想,大郎君花大价钱定的雅间,就是想同二姑娘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顿饭,自己可是有眼力见的,才不进去打扰。
此时,雅间里,谢亦瑾给谢明祯又是倒茶,又是夹菜,无微不至,“你太瘦了,多吃些。”
谢明祯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碗,好奇地问,“大哥,你和方才那位小将军关系不好吗?”
提及裴肆,谢亦瑾眉心蹙了蹙,“朝中同僚政见不合是常有的事。”
他奉命暗查征南将军府,裴肆有他有意见,在所难免。
谢明祯想到前世,谢亦瑾落难,朝中群臣落井下石之事,心里担忧,试探问,“大哥,那小将军方才为何说你品行不端,不是好人?”
谢亦瑾没有回答谢明祯的话,反而凑近盯着她看,“他说我是坏人,你信吗?”
四目相对,谢明祯摇摇头,“大哥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人。”
她想,即便真是坏人,自己把良心捂捂就算了。
谢亦瑾唇角微扬,他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朝中之事复杂,征南将军府也确实没多干净。
“过几日平国公府办赏花宴,颖王殿下给了请帖,祯祯想不想去看看?”
谢明祯点点头,她最喜欢花了,平国公府富贵,肯定养了许多名贵稀有的花。
不过,平国公府的赏花宴,怎么是颖王送请帖?
谢明祯:“为何是颖王送的帖子,那不是国公府办的赏花宴吗?”
谢亦瑾解释道,“颖王与平国公府交好,这次赏花宴,是平国公为颖王选王妃而办。”
想起妹妹平日里很少打听京中之事,这会儿很是好奇的样子,他便多说了一些。
“你可知十九年前端王谋反?”
谢明祯点点头,“听说过。”
是她出生那年发生的事。
端王趁先帝携百官春猎,带兵谋反,杀上猎山逼宫,先帝和颖王都险些丧命。
谢亦瑾:“当年端王谋反,百官逃窜,当时任职皇城司提举的平国公为护送先帝和两位皇子离开而受重伤,双腿尽废,先帝感念其救命之恩,封其国公,见其无子嗣,还让小儿子颖王认其为义父,时常出入国公府。”
这事在当年闹出不小动静,毕竟皇子认义父,史书之上前所未有,京中上了年纪的朝臣都是知晓的。
颖王如今身子弱,也是当年逃命之时受伤落下的病根。
“这次平国公府明面上是赏花,实则是为颖王选妃而办。”
谢明祯没想到颖王和平国公府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
见谢明祯不说话,谢亦瑾笑着问,“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