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收了二十两银子，笑眯眯地目送主仆两人离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马车上，谢明祯拿着恶女传第二册，她很想翻开来看，但碍于马车上还有方逾白，到底是没好意思。
可方逾白昨夜就已经将第一册看完了，这会儿瞥见如出一辙的书封，陡然问了一句，“姐姐很喜欢看这本书吗？”
谢明祯：“没有，就是写得还可以，随便看看。”
方逾白：“可你花了二十两。”
若不是很喜欢，怎么会为了一本书花这么多银子？
谢明祯：“我银子多。”
自从男人多了，三个人总是变着法子给她花银子，尤其是颖王，那送的东西都够她花到下下辈子了。
今日她花的这二十两，都算不得什么。
方逾白没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本书，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被谢明祯看在眼里。
谢明祯：“你想说什么就说，在我面前没什么好犹豫的。”
闻言，方逾白目光看向谢明祯，似乎在犹豫，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开口，“这本书里有很多男人，姐姐看这个不会影响名声吗？”
京中高门，都是最在意名声的。
谢明祯诧异，看来他昨晚是真看了。
她笑笑，“一本书而已，何况我这人没什么名声的。”
方逾白没懂这话，什么意思？
见他目光困惑，谢明祯解释，“我先前嫁过人，和离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所以名声不太好。”
方逾白愣住，他似乎没想到谢明祯竟然嫁过人，他小声道，“你很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是那个人不知道珍惜。
闻言，谢明祯笑笑不语，从前她将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可真死过一次才知道，名声是没办法将日子过好的，所以现在她也没把名声当回事，只想肆意而活。
这么一想，她倒也没觉得在旁人面前看这种书有什么好尴尬了，当即翻看书页看了起来。
方逾白坐在一旁，余光时不时瞥见书页上的内容，只见那书中女子前脚亲了一个男人，转头又去哄另外一个人，做尽亲昵之事。
方逾白耳根微红，他偷偷看谢明祯，见谢明祯脸上挂着的浅笑，就知道她看得有多投入。
他忽然喊：“姐姐。”
谢明祯头都没抬，随口应了一声，“嗯？”
方逾白：“你会像书里的人那样，找很多男人吗？”
闻言，谢明祯怔住，捏着书页的手都停顿了，她转过头看方逾白，“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对上谢明祯的目光，方逾白莫名有些紧张，他衣袖下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衣料，“就是……随便问问。”
谢明祯美眸微眯，“你年纪还小，以后不要随便问姑娘家这种问题。”
方逾白目光疑惑：“为什么？”
谢明祯美眸微眯，目光在方逾白稚嫩的面庞停留片刻，这张脸是真不错，正值观赏性最佳的年纪，看着比恶女传里那个纯情小医官还美味。
她忍不住伸手捏方逾白的脸，“当然是因为容易像书里那样，被人吃掉。”
方逾白只觉脸颊被捏过的地方有些发烫，两抹红晕悄然浮上脸，他低下头……
见他好像在害羞，谢明祯心里感叹，脸皮真是太薄了，只是随便说两句话，就脸红成这样，关键还少一只胳膊，以后不知道会被姑娘家怎么欺负。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方逾白被人推倒霸王硬上弓的画面。
可此时，方逾白没在害羞，他低下头是因为怕被谢明祯看出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想说，如果谢明祯不嫌弃，他想被吃掉，可是他不敢说出来，怕被谢明祯嫌弃，毕竟像他这副鬼样子，不该妄想能像书里那样讨得姑娘家喜欢，更别说做那种男女之间的亲昵事。
光是说出来，都是个笑话。
自嘲的话语从唇齿间溢出，方逾白眸光黯淡，“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有人喜欢的。”
谢明祯见他情绪变得低落，猜到他是因为身体上的残缺而在自卑，她皱了皱眉，“哪样人？”
方逾白薄唇抿紧不吭声。
谢明祯伸手捏住他低垂的下巴，将整张脸都抬了起来，“你是成王府世子，才学样貌都不差，你有什么可自卑的？”
方逾白咬着下唇，眸光闪躲，“你不明白……”
谢明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我是不明白，可你不该因缺了条胳膊，就觉得自己哪里都矮人一截。”
“仕途之事我不太懂，可在感情上，爱人绝不是用胳膊去爱的，就是爱你的人，也不会因为你缺条胳膊，就不爱你了。”
方逾白攥着衣袖的手愈加用力，“可我被退过亲。”
闻言，谢明祯有些诧异，方逾白年纪这么小，还定过亲？
方逾白：“是两家长辈从前定下的，我和她自小一起长大，原先约好等她及笄就下聘，可一出事，她就急着让长辈来退亲。”
说着说着，方逾白眼中神情愈发嘲讽，“……连面都不肯见。”
连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如此，何况其她人。
谢明祯沉默半晌，她是真没想到方逾白还经历了退亲，一出事就退亲，这确实有点打击人。
“你们那时年纪小，也许是她长辈的意思？”
方逾白面无表情：“她写了手书，说我断了胳膊，不想嫁我。”
谢明祯决定不再顺着这话题聊了，真是年纪不大，经历却不少，难怪方才会觉得没人喜欢他。
想了想，她将手中的恶女传挪到他面前，“你看这书上，不还有个太监，人家不是也照样和心上人甜甜蜜蜜？”
谢明祯想，对于男人而言，在断胳膊和去势这两件事上，应该是后者更惨一点。
“等你以后有心上人就学学人家，要是对方也对你有点意思，那你就死皮赖脸点，抓住不放，肯定比他甜蜜。”
听见谢明祯这番话，方逾白只觉她在哄自己，“可那是话本子胡编乱造的，岂能当真。”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女子接受一个太监，难道不怕被人笑话？
谢明祯：“什么胡编乱造，这可是南晋七公主的故事，人家现在一大家子在一块，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
方逾白神情明显一怔，“真的吗？”
如果太监都行……那他是不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