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祯不想哭的,明明知道萧云祈身子活不久,以前也不在意的,何况也不是头一次看见他这样子,可现在就是难受,喉头一酸,眼泪就忍不住溢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尤其是被他捧住脸时,凉意从他掌心传来,心里就更难受了。
萧云祈没见过她落泪,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淋上了水珠,更显诱人……怎么会有人哭起来这么好看。
这会儿他除了心疼,还生出了一丝隐秘的快感,想让她哭得更厉害,最好是哭肿了双眼,再上气不接下气,缩在自己怀里轻颤求饶……
他暗暗压下这种心思,掌心轻轻摩挲着谢明祯的脸颊,俯身低头,怜惜地吻去她脸上的泪,从面颊吻到眼角。
“就这么舍不得我?”
谢明祯咬了咬唇,勉强止住眼泪,“我只是有些难受。”
萧云祈不由想到以前在平国公府那次,他也是咳了血,那时谢明祯的反应就很平淡,只是给了条帕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又是给他擦手,又是掉眼泪。
可见在她心里,自己这个见不得人的外室是愈发重要了。
他声音含笑,打趣道:“我从前若知你会这样难过,可不敢要你。”
谢明祯红着眼眶瞪他,“那我们断了罢,我寻旁人去!”
闻言,萧云祈笑意更深,“现在断,你是要我的命吗?”
谢明祯轻哼一声,声音有些哽咽,“反正殿下本来也不怕死——”
他低头又一次吻住谢明祯,将她恼人的气话吞吃入腹。发布页Ltxsdz…℃〇M
本来是不怕死的,可现在有了惦记的人,就有些怕了。
怕自己死后,谢明祯被身边的男人迷得晕头转向,忘了他。
也怕自己死后,这个女人为了权势再找上旁人,朝中有权有势之人众多,却不是谁都像他这般善心。
想着想着,萧云祈吻得更深,不断掠夺谢明祯的呼吸,尽管自己也有些喘不上气。
谢明祯的手搂着他的腰,药味的苦涩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人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不安感和心疼频繁涌上心头,隐隐抽痛。
这个吻的滋味不好受,可两人却都有些上瘾。
唇瓣分开时,萧云祈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微急促,“换个地方,如何?”
谢明祯红着脸点点头,主动将手放到他手掌里牵住,“嗯。”
萧云祈嘴角微弯,带着她往自己在宫中歇脚的偏殿走去。
两人拐弯时,谢明祯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远去,她脚步一顿,有些诧异:裴肆?
察觉到她停住步子,萧云祈垂眸看她,“怎么了?”
谢明祯摇摇头,弯唇笑笑,“没事。”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纳闷,裴肆在那待了多久,刚刚是不是全看见了?
…
与此同时,裴肆有些失魂落魄。
他以为只有三个人,沈清和,谢亦瑾,以及上次在谢明祯院子撞见的那个少年。
可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颖王。
看方才她依偎在颖王怀里熟络亲昵的样子,甚至还拿帕子给颖王擦血,为颖王掉眼泪,可见二人定然是早就在一起了。
这会儿,一种以前就出现过的酸涩情绪涌上心头。
之前,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这会儿却知道了,那是他在嫉妒。
他甚至在想,如果前两日没有推开谢明祯,是不是这会儿就能将她揽进怀里……
裴肆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快步离开,唯恐自己再度失态。
…
而就在谢明祯思绪纷乱时,萧云祈将她带进了偏殿,殿门合上的瞬间,她被萧云祈低头吻住,微凉的唇瓣从嘴角一路游移到颈侧。
屋中烧着炭盆,暖意烘得两人面颊都绯红了起来。
狐裘悄然落在地上……
萧云祈靠坐在矮榻上,看着谢明祯,觉得她今日的发髻很好看,胭脂颜色也不错,尤其是唇脂,嫣红诱人。
他将人从榻沿捞上了榻,目光如有实质般,从她眉眼游移到唇瓣,指尖微抬,将她唇边的痕迹轻轻拭去,嗓音有些喑哑。
“就这么喜欢?”
谢明祯眼尾微红泛着泪痕,咽了咽口水,“嗯……喜欢。”
上次她就发现了,萧云祈的味道很是不同,大概是吃食上常年忌酒忌荤腥的缘故,又或者是喝药的缘故。
萧云祈喉结滚动,眸色晦暗,“是旁人给的也喜欢,还是只喜欢我给的?”
谢明祯心跳得有些快,她手臂主动环住了萧云祈的脖颈,“只喜欢殿下给的。”
萧云祈从未想过,世间会有她这般勾人的女子,当真是要命。
他嗓音愈发沉哑,“那以后天天喂你如何?”
谢明祯红了脸,“那也得你爱惜身子才行。”
萧云祈薄唇微扯,低笑声从唇齿间溢出,他抬手揉了揉谢明祯脑袋,“别怕,我没那么早死。”
谢明祯靠在他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的头发,心里回想着上一世,应该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颖王重病。
因为当时,她和沈清和私奔,遇上颖王送葬,耽搁了一些时辰……
按理说,萧云祈这次没有成亲,应该不会被活活气死,那是不是能多活久一点?
见谢明祯不吭声,萧云祈垂眸看她,“在想什么?”
谢明祯:“在想……你还能活多久。”
萧云祈:“你希望我活多久?”
谢明祯沉默了片刻,随后抬眼看他,目光直直望进他心里,“我希望殿下长命百岁。”
萧云祈微微一怔,长命百岁吗?那确实有些难。
他唇稍微扬,将她把玩自己头发的小手握在手掌里,“明祯妹妹怎么这么贪心?”
谢明祯语气娇娇,“我素来贪心,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萧云祈吻了吻她额角,“那还吃吗?”
谢明祯耳根一红,不自觉地咽口水,“……当然吃。”
说着,她从萧云祈怀中挣脱,小手迫不及待在他身上探。
低笑声响起,萧云祈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下去,他指尖轻轻勾起谢明祯的下巴,“确实是只贪心的小馋猫。”
谢明祯长睫轻颤,小脸红扑扑,理直气壮,“吃一次少一次,我这是趁殿下活着,多尝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