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光景你也知道,你再怎么一走……”
“你那仨小牛犊子,险些没活下来啊……”回忆起当年的苦,孙彩凤至今都心有余悸。发布页LtXsfB点¢○㎡
刘小菊闻言呼吸一滞,赶忙问道:“那……那仨小子现在咋样?”
估摸连刘小菊自己都没察觉,她语音都发颤了。
是啊,当年的苦,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到底有多艰难。
这也是前身最担心的一点。
孩子都还太小,怕立不住啊。
偏偏前身还是在最艰苦的那几年生下的仨孩子。
她出事那会儿本就没奶水。吃都吃不饱了,成天野菜糊糊,糠麸窝头的,又哪来的奶水。
是她娘家,娘家想尽了办法给她搞来了点玉米面。
可她出事那会儿,家里玉米面也不多了啊。
“嗐—没事儿没事儿,放宽心啊--”知道刘小菊的担心,孙彩凤安抚的拍了拍刘小菊手背:“……你那仨小牛犊子都好着呢,活蹦乱跳的。”
孙彩凤尽量放松语气,还着重强调‘活蹦乱跳’。
可紧接着,孙彩凤不忿的啐了一口:“小菊啊,姐可跟你说,你那男人……”
“呸--!林建华那狗东西,畜生一个!”
“当年你那么一走,那仨崽子是嗷嗷哭啊,那狗东西压根不带管的。”
“就让孩子就那么嚎,嚎的嗓子都哑了啊--”
孙彩凤可是记忆犹新,那狗东西的桩桩件件,她可都记着呢。
今儿必须跟妹子好好说道说道。
可不能让她这傻妹子还惦记着那狗东西,就算是有,她也必须给掐咯。发布页LtXsfB点¢○㎡
同样作为女人的孙彩凤心里门清着呢,这女人啊—对这第一个男人,多少还是有所不同的。
她就怕她这妹子犯傻,林建华那狗东西就是个火坑!
那个啥,虽说他们做女人的大多数都只有一个男人,可再嫁的又不是没有。
她妹子……那个啥,外边不还有个野男人嘛。
反正这俩狗东西都不行—
——
孙彩凤这心操的真是稀碎。
“菊啊,你当年咋就瞎了眼看上了林建华那狗东西。”
“……以你的姿色,十里八村还不是任你可劲挑。”
“那老林家,一家子的畜生!不光那林建华不是东西,林家那俩老不死的,咋不来道雷劈死他们--!”
说到那俩老不死的,孙彩凤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好歹那仨崽子是他们亲孙子吧,他们非但不管,还一口一个小杂种--!”
“天杀的,才多大点崽子啊,他们怎么就狠得下心这么糟践!”
“林建华那狗东西就是个眼盲心瞎的,被你那公婆唠叨了几天,还真就信了。”
“……一家子都不管仨崽子啊,孩子可怜的呦。”
“要不是你娘家及时来人,还有那宋婶从她小孙孙的口粮里匀了点米汤……”
“……对了,小菊啊,既然你回来了,可得回娘家看看。”
似是想起了什么,孙彩凤眼底流露出一丝怒意,语气也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小菊,你娘没了……”
短短几个字,刘小菊莫名心里一揪。
“阿凤,到底咋回事,告诉我--”说话间,刘小菊反握住孙彩凤的手,手中力道也不由加重了几分。
“还能咋回事,还不是你那杀千刀的婆婆--!”孙彩凤倏地提高音量,一脸怒意。
“当年你一出事,你娘家得了信就赶来了。你爹娘哥嫂都来了。”
“你那婆婆缺德带冒烟啊,连门都没让进,就那么堵门口指着你爹娘的鼻子骂!”
“你娘那身子你也知道,哪受得了这刺激啊,生生被那老不死的给气晕了!”
“……等再睁眼,半边身子就那么瘫了。没几年就走了。”
“走之前……”孙彩凤忽地语气有些哽咽:“小菊,你娘走之前,眼睛都哭瞎了……”
——这是盼闺女盼瞎了啊。
“赵-大-妹!”刘小菊几乎是咬牙切齿憋出这几个字,前身那婆婆的名字。
背了这条人命债,林家—没完!
刘小菊莫名鼻子发酸,前身娘家是少见的不重男轻女的人家。
当年给前身相看人家那会儿,她娘亦是操碎了心。
前身长的好,人又勤快,十五岁那会儿就有不少人来打探口风了。
可她爹娘都对外宣称闺女还小,再留两年。
这一留就到了十八岁,也确实该相看了。不能把闺女留成老姑娘啊。
其实当年的人选还有好几个呢,前身这脸蛋一摆出去,压根不愁嫁。
可挑来挑去的,还是选中了那林建华。
独子的不行,虽说嫁独子的好处不少,可缺点也是显而易见。
何况,她娘打听了,那独子可宝贝着呢,万一她闺女生不出儿子咋整。
女人家的,嫁人了受点委屈难免,可也不能让他们俩老眼睁睁看着闺女受婆家磋磨啊。
那老大的就更不行了,底下一串的弟弟妹妹。
这哪里是去当嫂子啊,分明是去当娘。
一来二去的,还是林家那老二还算过得去。
虽说林家那俩老的偏心了点,可只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没啥过不去的。
那林老二又是个踏实勤快的,小两口这日子差不了。
再者,老二又不用顶门立户,就算她闺女生不出儿子那又咋啦,有老大在呢。
关键,那林老二对自家闺女多上心啊,跟看眼珠子似的。
而且啊,在嫁过去前,她娘就和林老二通过气了,小两口成家后就得和那俩老的分家。
若是这条件不应,闺女就不嫁。
俩偏心的老东西,当然是自己过清净了。
再说了,树大分枝,儿大分家,多正常的事儿。
当初,那林老二可是一口就应下了,恨不得分分钟把前身娶回去。
关于这一点,他后来也确实做到了。
那会儿她娘还觉着这个女婿挑对了呢。
谁知道后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娘的身子……以刘小菊的现代眼光看,心脏有点问题,干不了重活,也受不得刺激。
这金贵病,别说在那年月了,就是在现代想要治好,一个普通家庭也得伤筋动骨。
没钱治,就只能小心将养着。
他们刘家都小心呵护着的老太太啊—
赵大妹那个老不死的!
刘小菊眼神一暗,挑了挑眉毛:“……那老不死的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