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快嘛,一路绿灯-
“刘女士,县里的交通干事已经去勘察了路面,结合了各位专业人员的估算,预算已经出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您看,您现在方便吗?我这边跟您详细说下-”
听得出来,话筒那边措辞相当小心,好似生怕惹了刘小菊不快。
嗐-那能不小心嘛,这通电话就是来要钱的。
“李主任,您请说-”
开头对方就自我介绍了,倒是让刘小菊没想到,连技术干事都是县里下来的。
刘小菊语气平缓,明显话筒那边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刘女士-”
“您说的八公里水泥路实在无法完成,水泥只能凭指标供应。堰头大队的路面,只能修村口八百米的水泥混凝土路面。余下的皆修上等碎石路。”
娘嘞,对面一口气说完,额间细汗都冒出来了。
这位刘女士是真大手笔啊,开口就是八公里的水泥路,他们上哪搞这么多水泥去。
啊-?这样的嘛-
刘小菊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反正对面也看不到。
“哦,那也行。反正一切按最高规格的来就行。”
尴尬了哈,她哪里知道连上面都搞不到水泥啊。
“好的 刘女士-”
“是这样的,每公里的预算八千左右,八公里总计六万四-”
“这其中包含了施工人工费,建材运输,以及部分村民的占地补偿-”
“还有您说的两辆拖拉机,县农机正好有两辆东风-12型手扶拖拉机,价格为两千五一辆,两辆总价五千-”
“您看,如何?”
一口气说完,对面就等刘小菊反应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娘嘞,每蹦出一串数字,他这心肝都跟着抖一抖,这一整套下来都顶七个万元户了。
刘小菊:“……”她有啥如何,不如何啊-
“没问题,李主任你给我个账户,我这就打款。”
加起来也就六万九而已,白菜价了都。
撂下电话,刘小菊直接来一句-
【统子,打钱-】
统子哥这点就相当好,她有需要的时候吱一声,平时绝对不打扰她。
嗯,真就是让她随心所欲来度假-
——
另一头-
陆含章出了刘家就直奔他那老友的住处。
小老头那个激动啊,一进屋就嚷嚷开了-“老黄,老黄-大好事儿-!”
“吵吵啥,我家老婆子刚睡下-”
黄维德一看到老伙计,不客气的怼了一下子。
陆含章也不恼,反倒眼底还隐隐有股羡慕-“秋容睡下了啊,好好-”
老伙计还能有老伴在身边,好啊-
可惜他那老婆子…陪着他去了下面,终还是没能熬过去,独留他这把老骨头。
“行了,啥事儿啊,瞧把你给激动的。”
大半辈子的老伙计了,谁不知道谁啊。
多久了,没看他这老伙计这么高兴过了。
嘿-提起这事儿,陆含章龇着大牙就乐了,丝毫不见平日在外人跟前的那派为人师表样。
“老黄,咱这把老骨头又能发光发热啦-”
可不嘛,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带学生,那搁以前,这可是关门弟子。
哦-?黄维德眉梢一挑-“细说--”
这还真稀奇了,就他们这把老骨头,谁还能想起他们-?
陆含章神秘一笑-“别想啦,不是那些个学校的。今儿有人请我去当私人老师,我应下了,然后还推荐了你-”
“—工资,每月五百块-!”
话落,陆含章还伸出一个巴掌在黄维德跟前晃了晃-
啥玩意儿?!
娘嘞,陆含章这一巴掌伸出来,惊得黄维德这刚坐下的身子一下就弹了起来。
“干啥干啥,一惊一乍的,还有没有点为人师表的样了-”
嘿-这回轮到陆含章怼回去了,面上别提多得意了。
“老陆,哎呀别卖关子了,到底咋回事啊,靠谱不?”
“还有咱这身份,跟人家说了没?你这老东西可不能坑人家-”
黄维德那个激动啊,可反应过来后心下不免担忧。
他们这样的身份,人会不会介意,后边又会不会连累人家-
“嘿你个老黄头,把我陆含章想成啥人了,我能干那坑人的事儿-?”
“放心吧,我都说了,人半点没介意,相反还相当礼贤下士-”
“我看那家人靠谱,家里的孩子指定也差不了。”
陆含章老神在在,对自己的眼光相当自信。
“真的?那家人真不介意?”
“那……那咱会不会连累了人家啊-”想到那些年的经历,黄维德是真后怕啊,险些就回不来了。
“哎呦我的黄教授,你就把心放肚里吧。不提咱都已经平反了,如今国家的发展你难不成还没看出来?”
“——今非昔比咯。”
“再说了,咱就是教一下人孩子,人也是出了工钱的。真要有点啥事儿,人也就是个雇主,咱跟人非亲非故的,连累不到-”
这么一说,还真是,黄维德听后稍稍松了口气。
“你个老东西,还拿我打岔呢,啥教授不教授的,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你赶紧给我说说,几个孩子啊,多大-?”
提起往事,俩人不免唏嘘。俩人早些年可都是京都大学的教授。
唉,往事不提也罢-
俩人转头就将注意力放到了主家的孩子身上。
一人带仨孩子,嗯,相当合理。
就是这六个孩子的文化水平不同。一边有了初中学历,陆含章那边则是一张白纸。
“老陆啊,咱可得用心教,不然对不起人给的那份工钱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今儿就连夜备案,白纸也有白纸的好处,我指定把几个孩子基础打的牢牢的。”
俩老伙计就这么凑一块商量起了教学一事。
五百块啊那可是-这要是他们还不用心,拿着都亏心-
——
刘家的六个崽啊,准备迎接疾风吧-
刘小菊这边是连夜在槐树巷租了两间屋子,给小贵他们几个住的。
还是胡姐牵的线,离着不远,也就二十几米的距离。
孩子要上课了,总不能每天村里镇上来回,不方便。
索性直接就住下了,吃饭就在家里,那两间屋子就晚上睡个觉。
至于家里的地,刘小菊也给村里去了电话。
让福叔找几个人,每日五块工钱。
得,一提这工钱,福叔死活不要,刘小菊死活要给。
最终拗不过刘小菊,就这么着吧-
此刻的刘小菊还浑然不觉呢,不日家里便会有‘贵客’登门-
这‘贵客’的身份-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