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一阵又一阵,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方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金蝉子捏着柳枝,阴恻恻地看着猱狮,问道:“我且问你,尔等怎知黄狮在我手中?”
猱狮四蹄被猪八戒、沙悟净按住,肚皮朝天,动弹不得。
他脖子一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金蝉子冷嗤一声,柳条在猱狮肚皮上搔了几下,猱狮肚皮猛地一缩,笑得浑身打颤。
孙悟空嘴角衔着一截草茎,懒洋洋地靠坐在树下,开口说:“他不肯说,问旁的妖怪便是。”
“那几头狮子不怕痒。”金蝉子头也不抬,一本正经地说:“想撬开他们的嘴,需另寻他法。”
众狮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惧意,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猱狮最是威武,今日却如家猫一般,任他们摆布。如此丢脸,换作他们怕是连门都不敢出。
这和尚肚子里尽是损招,若想到旁的法子对付他们,竹节山不必回来,吊死在林子里,也好过受人耻笑。
黄狮见猱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生不忍,开口劝道:“哥哥,你直言便是。”
金蝉子缩回手,笑声骤停。
猱狮眼眶通红,眼角淌泪。他诧异地看着黄狮,试探着问道:“此事能对外人言?”
众狮齐齐点头。
猱狮好似一尊石雕,怔在原地。
黄狮眼底满是防备,战战兢兢地扫了金蝉子一眼,声若蚊蝇:“又不是绝密之事,你便是不说,他们迟早也会知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猱狮一愣:“既然能说,尔等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害我吃了这么多苦。”
“你,你又不曾问。”黄狮头埋进臂弯里,委屈地说。
金蝉子手腕一翻,柳条狠狠抽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她沉着脸,再度问道:“你说是不是?”
“放开我,我便说。”猱狮无力地摊在地上,目光空洞。
金蝉子拍了拍手掌,猪八戒、沙悟净立时松开猱狮。
猱狮就地一滚,爬了起来:“刁钻古怪、古怪刁钻寻不到黄狮,便去竹节山九曲盘桓洞寻祖翁。”
听到二妖的名号,黄狮猛地跳起来,关切问道:“他们还活着?我以为……”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孙悟空:“孙猴子冒充刁钻古怪,我以为他们早已殒命。”
孙悟空轻笑一声:“老孙又不是阎王,见谁都收。”
金蝉子噗嗤一笑,猪八戒嘴角险些裂到后脑勺。
猱狮斜了黄狮一眼,目光中透出几分嫌弃:“那两个妖怪在九曲盘桓洞中哀嚎。先说虎口洞起火,大王不知所踪。
又说山里来了个和尚,专干打家劫舍的营生。祖翁担忧黄狮的安危,命我等出门寻找。”
众狮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金蝉子。
金蝉子把脸一沉,怒道:“尔等看我作甚?”
“看你像打家劫舍的和尚。”众狮异口同声道。
孙悟空笑得满地滚,沙悟净乐得直不起腰。
“老猪早就说过,和尚实在不像和尚。”猪八戒嬉笑道:“天王老子见了他也头疼。”
金蝉子斜瞪猪八戒,猪八戒缩了缩脖子,别过头去。
金蝉子收回目光,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那打家劫舍的和尚,专劫尔等,救济苍生。尔等能奈我何?”
说着话,她按倒猱狮,在他头上狠狠挼了一把。
猱狮后背一僵,不等他甩开金蝉子,她却突然收手。
孙悟空似是想起往事,摸了摸头顶,低喃道:“和尚喜欢挼毛团?”
金蝉子放开猱狮,怒火难消,撸起衣袖,按着几头狮子,挨个挼了一遍。
“泼和尚,休得无礼。”狻猊狮满脸不情愿,拼命反抗。
奈何金蝉子力气大,他哪里斗得过?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认命般趴在地上,任她挼弄。
黄狮记挂心腹小妖,见金蝉子无暇顾及他。悄悄溜到猱狮身旁,问道:“哥哥,祖翁可曾安抚刁钻古怪、古怪刁钻?”
“你还有心思担忧他们?”猱狮嘴角抽搐几下:“眼下刁钻古怪,古怪刁钻正在九曲盘桓洞中,抱着祖翁的腿哭哩!闹得祖翁头疼。”
黄狮闻言松了口气,不等他把心放回肚子里,金蝉子突然伸手,一把将他薅过去。
“祸是你闯下的,休想逃。”
黄狮哀嚎一声,哭丧着脸哀求道:“长老,我等已知错,求您饶命,放我们走吧!”
“在虎口洞中,你也曾认错。”金蝉子拍了拍掌心,缓缓起身:“可惜你一朝得势,便露出本来面目。”
猪八戒早已按捺不住,亮出九齿钉耙,兴冲冲叫道:“和尚,你退远些,老猪这便了结他。”
孙悟空急忙上前,拦住猪八戒:“呆子,你这一耙下去,不知会惹出多大麻烦。”
九灵元圣最是护短,伤了黄狮性命,只怕不好收场。
“留他们何用?”猪八戒收起九齿钉耙,气冲冲地说:“总不能赶着去西天?”
“押他们回竹节山,交给他们口中的祖翁处置。”金蝉子提议道:“他们有长辈约束,我也不好多管闲事。”
沙悟净神色骤变,指望九灵元圣约束这几个狮怪?呵呵。
猪八戒眼睛一转,提醒金蝉子:“竹节山在东南方向,我等在西方,不顺路。”
“不顺路,便绕路。”金蝉子打定主意,翻身骑到雪狮背上:“赶了十几年路,也该歇歇了,正好去竹节山转转。”
金蝉子一行骑在狮怪背上,调转方向,直奔东南。
行进多时,忽见一座高山。
那山峰排突兀,岭峻崎岖。回峦重叠,古道湾环。
“妖怪。”金蝉子拍了拍雪狮的脑袋,吩咐道:“九曲盘桓洞在何处?前头带路。”
话音刚落,忽见一朵黑云自山坳里升腾而起。
金蝉子手不自觉收紧,抬头望去。却见黑雾中有一九头狮子,盯着她瞧。
“祖翁!”瞧见那九头狮子,众狮急忙行礼,争着开口。
“祖翁,这几个和尚打伤我等,求您为我等做主啊!”
“我的毛都快被他们拔光了,疼死我了。”
“……”
金蝉子呼吸一滞,眸光晦涩不明:怎会是他?
九灵元圣按落云头,看清众狮的模样,顿时大怒。
“唐僧,你竟敢伤我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