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包扎好后,相宜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听着他反驳的那一半,想起先前在华阳殿中,师姐看她写字时的态度,此刻忽然福至心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赵蒹葭当时其实是有几分震惊和嫌弃在的。
“……”
但相宜还是打算坚持自己的作风和想法,于是慢吞吞道:“殿下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我的墨宝。”
相宜字字认真,“师父说,我的笔墨颇有大家遗风,风骨舒展,气韵从容。”
但具体是哪个大家,兰小中从来没说过,所以相宜也不知道。
若是以前,赵雪澜多半还会觉得兰小中未免也太不讲道理,爱屋及乌蔽于所见;虽然现在他心底还是有几分这样的想法,但看着相宜一脸正色,于是赵雪澜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语气平常。
“孤懂,孤也觉得你师父说的有道理。”
“真的吗?”
那肯定是假的。
赵雪澜腹诽,口头却是另一副说辞:“所谓曲高和寡,可能得是与你境界相似之人,才能欣赏这章法手笔。”
“我也觉得。”
听到这话,相宜舒展了眉目,抿唇浅浅一笑,眸光闪闪,粲然若星。
见她这副模样,赵雪澜心中那股胡说八道的淡淡煎熬散去不少,隐隐约约体会到了兰小中的心情。
若能见她笑口常开,这样无伤大雅的昧良心的小事,做了便做了。
除了换药之外,赵雪澜还有一事——或者说他今日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但是先注意到相宜的伤口,便暂时搁置了原本那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目光扫过相宜腰间,赵雪澜微微挑眉,没有多经思考就开口问道:“怎么戴的是这个?”
顺着他的视线,相宜垂眸看了一眼,随即反应过来。
“哦……这个,因为姐姐绣的这个好看。”相宜答道,像是知道赵雪澜为什么会这样问一般,又补充道,“嗯……当然,殿下绣的也不差。但是我也不能辜负姐姐她们的心意,所以我就决定一天换一个来戴。”
说完,相宜轻轻地舒了口气,小小地感慨着,“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多的人给我亲手缝制荷包。”
毕竟在相宜看来,这是一件颇费心神的事。
赵雪澜原本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在听到后半句话时统统消散得一干二净,眉目连带着心意都舒展了。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嗯……那还是免了。”
相宜皱着眉头,想了想那样的场景,而后讳莫如深地摇摇头,“现在这样就很好,若再多,我戴不过来了,平白惹了别人伤心。”
赵雪澜幽幽道:“是啊,免得平白惹了别人伤心。”
“……”
相宜瞅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许怪异,但又一时说不上来,这种想不明白的事索性不再去想;但她又想让赵雪澜也感受一把这莫名其妙的滋味,于是也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殿下其实还会绣花。”
顿了顿,相宜又一字一顿地接着道,“还会在皇后娘娘的裙子上绣花。”
她话语是有揶揄的意味在的,只可惜实在掌握不了那语气的变化,听上去更像是在讲无聊的故事。
所以赵雪澜也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般神色一滞、不明所以,反而淡哂,笑意清浅:“郑姑姑给你说的?”
“嗯嗯。”
“她还告诉了你什么?”
“就这个。”相宜答道,随即品味出更深层的意蕴来,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难道还有别的吗?”
“没有。”
他回答得这般斩钉截铁不假思索,相宜收回视线,笃定道:“那就是还有了。”
赵雪澜不想再和她争论这个有没有的问题,转头朝文竹使了个眼色,对方退了下去,不多时,又捧了个锦盒上来,放在相宜面前。
“……这是给我的?”
“嗯。”赵雪澜应道,“打开看看吧。”
说完,他又想起相宜手上还缠着纱布,动作不太方便,于是伸出手替其将锦盒打开了来。
相宜的手原本已半搭在盒子上,赵雪澜又突然伸出手过来,指尖短暂接触的那一瞬间她仿佛被烫到一般,可见赵雪澜神色如常,相宜也强行镇静下来,只是略微抖了抖,并没有一惊一乍地收回手臂。
片刻之后,相宜平定下思绪,看清盒中物品的第一眼,就不由得喃喃感慨。
“好漂亮的玉佩……”
是极为罕见珍贵的桃花玉,色泽柔美,质地莹润剔透,通体是淡淡的桃红色,不见一丝杂质。玉刻与玉色相交映,也雕刻成花朵形状,花蕊纹路清晰,花瓣舒展且圆润柔和。粉华浮动,玲珑细腻,艳而不妖。
相宜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看了眼玉佩,又看了眼赵雪澜,不确定道:“……这真的给我吗?”
她虽对奇珍异玩之类的物品不大了解,就是俗称的不识货,但也能感受到这枚玉佩价值不菲,胜过她此前所得到的任何可以用金银来衡量的物品。
“那是自然。”
应完,赵雪澜又解释道,“孤之前赠你的那枚玉佩,在上次火中被烧损了,便让人重新给你雕刻了这枚。”
合情合理的由头,让人找不到该从何去拒绝推脱。
他在沧州时得到了这块美玉,只巴掌大小的一块,却是足以称为连城之珍的宝物。
他纠结着究竟该做成什么送给相宜才好,本打算再去买一些品相差不多的桃花玉,交予首饰匠人打一套头面,再让赵蒹葭转送给相宜。
但新玉未得,偏殿先起了大火。
赵雪澜便暂时搁置了原来的打算,让工匠将手头这一块原料雕刻成了玉佩。
先前那块蟠螭环佩是为了契合他的太子身份,才雕刻成那般图案;这次既是送给相宜,赵雪澜思来想去,选了当下京城时兴、且相宜也应该会喜欢的纹样。
除了这番,他也还有别的考量。
“你拿起来看看。”
闻言,相宜将玉佩从锦盒中拿了起来,触手温凉。
不用赵雪澜再多言,相宜便明白方才那句话的未尽之意,她将玉佩翻至背面,果不其然,和之前那块白玉环佩一样,上面雕刻着一个小小的殷字。
趁她端详的时候,赵雪澜在一旁缓缓道:“等你册封郡主后,大概不会再遇到什么为难的状况……但是防万一,孤说的是万一,若遇到实在棘手无法处理的情况,它依旧能派上用场,见此玉佩,如孤亲临。”
? ?唉,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