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蒹葭乐呵:“你还教训上本宫了。发布页LtXsfB点¢○㎡”
“谈不上教训。”相宜回道,“只是华阳殿人实在太多了。”
“哪是华阳殿人多?”赵蒹葭明显不赞成这个说法,“是东宫人太少了,人多才好呢,热热闹闹的,也不怕鬼敲门。”
相宜瞅了她一眼,不明白怎么话题又拐到鬼敲门这上面去了,她想了一下得出结论,大概是赵蒹葭想吓唬她。于是相宜认真反驳道:“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瞧她这副正经的模样,赵蒹葭轻笑,还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是啊,幸好没有鬼呢……不然本宫的仇人的那些仇人恐怕都要变成厉鬼,来向本宫追魂索命。”
相宜觉得赵蒹葭奇怪,刚还在斥责李仲尽说晦气的字眼,一转头自己口上比谁都更没把门。
她摇摇头:“别这样说,师姐,你肯定能活到一百岁的。”
等到那时,她估计是老得走不动道了。赵蒹葭想了想那样的场景,嫌弃地咦了一声:“活那么长跟老妖怪似的,本宫才不要。”
相宜噎了一下:“那也不能说那些话。”
赵蒹葭敷衍地应了一声,而后抬起烟斗吸了一口,眼见着相宜又要急,她连忙吐出烟雾,争辩道:“这是按你规定的量来的啊,你骂本宫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啊!”
看着她一副侥幸又得意的模样,相宜无语,只轻哼一声,不想再理会赵蒹葭。
接下来的几天相宜就一直都住在华阳殿里,虽然赵蒹葭那日描述得过程极为繁琐复杂,但实际上她后来又去从中斡旋,尽量简化掉一些不必要的流程,甚至最后谢恩那一步,都被赵蒹葭给省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皇兄那边本宫让他不要给这件事再画蛇添足……赏赐到了就行,皇嫂她身体不好,常年闭门不出,不必因为这事就去打扰她,至于潘贵妃和赵衡川那边,本宫和他们关系本就一般般,而且潘贵妃最近因着赵衡川王府里的一些事忙得焦头烂额,更无暇顾及别的事了。”赵蒹葭一个个地数来,“你唯一还要见的就是赵雪澜,但大家都来不了,就他一个人,还好意思摆那样大的谱?”
提起赵雪澜,赵蒹葭总感觉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她眯着眼睛仔细地回想了片刻,结果也实在没有想起来。
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她肯定一想就想起来了。
赵蒹葭这样安慰着自己,像赵雪澜先前给她坦白过的,他心悦相宜,她不就记得清清楚楚吗。
回忆就在此处停下,赵蒹葭再看向相宜,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神色恬淡,一如既往。
寸寸相思,绵绵心意,要么是年深月久的陪伴,要么是浓烈到无可复加,相宜或许才能自己察觉到。
赵蒹葭试着自己去琢磨了一下,他们又有走多远的路?又要付出怎样的努力?
但她已经埋葬了那样纯真的感情,很多很多年。想来想去,脑子里只剩下一团乱麻。
头痛得快要裂开来,赵蒹葭抬起烟斗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渐渐止住了思绪,她不再纠结于那些困扰的事,转而笑道:“那你先好好休息会儿,晚些时候本宫带你出去逛逛。”
这几日忙前忙后可给赵蒹葭累坏了,眼见着终于得了闲,她自然得好好放纵一把。
“去哪儿?”
光只是提起,相宜就听出了赵蒹葭语气中的向往和惬意,她也不禁生了点好奇。师姐这些年养尊处优,还有什么地方能这样吸引她?
“……”
听相宜问起这个,赵蒹葭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去清风楼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是相宜不一样。
但是转念一想,京城中也有不少贵妇人私底下也会去那儿消遣,毕竟楼里的清倌都多才多艺,且善解人意颇懂迎合。
总之是格外适合放松心情的。
而且她本来也不是做什么坏事。这样想着,赵蒹葭彻底说服了自己,连带着放心下来,只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相宜看了眼她老神在在的笑容,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赵蒹葭说的晚些时候也没晚太久,还未至用晚膳的时候,她就将相宜叫了过去,而后带着几个仆从和侍卫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马车从皇宫中驶离,秋意渐浓,夜色早早地降临,紫金江下游,两岸却还是连成一片的灯火通明。
临下马车之前,赵蒹葭思忖半晌,掏出个幂篱不由分说地给相宜戴上,而后才牵着她下去。
起初相宜还不明所以,只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混杂着脂粉气息,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唱曲声飘来,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赵蒹葭是带她寻欢作乐来了。
相宜先是无语——果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见见世面,随即就有些不适和羞窘。她正要好好和赵蒹葭理论一番,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师姐,就有人比她先开口。
“华阳姑姑。”
这声音对相宜来说颇为印象深刻,她先是僵在原地,不由得放缓了呼吸,然后默默朝赵蒹葭身后挪了挪。
“是凌波啊。”
赵蒹葭语气随意散漫,与大多数人见着萧凌波出现在烟花柳巷时会有的惊诧反应截然不同,她还能若无其事地问道,“你终于想通了?不在赵衡川那一棵树上吊死了……”
被这样直接地拆穿她和赵衡川感情不睦,萧凌波神色一僵,但显然不能对着赵蒹葭发作,她勉强勾了勾唇,道:“姑姑未免想得太远,凌波只是见殿下迟迟未归,担忧不已,特出来寻找罢了。”
能让人找到这一带来,那很显然不是什么晚归担忧的原因,但凡是个聪明识趣的人都知道不该多谈下去了。赵蒹葭还算聪明,但明显不够识趣,她反应极快,只不过说的都是萧凌波不爱听的话。
“哦哦……本宫知道了,就你们王府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嘛……”
若是换了个人站在这里,萧凌波就直接让人上前狠狠掌掴,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但偏偏对面的人是赵蒹葭,萧凌波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面上的体面,匆匆道:“不打扰姑姑雅兴,凌波先告退了。”
说完,萧凌波也顾不上行礼,匆匆带着侍女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相宜,但相宜却将她的口吻和措辞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这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上回在宝相楼里对着她和俞柔贞,态度傲慢又挑衅;这回遇上赵蒹葭,又比谁都要老实恭敬。
想完后相宜又不由得好奇:“王府什么沸沸扬扬的事?”
“待会儿坐下来我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