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东宫不同,与相宜不同,唯一相同的只有千里迢迢从苏州远上京城。发布页Ltxsdz…℃〇M但越南枝既没有姐姐,也没有好友。她所有的一开始是在红绡馆中,对她虎视眈眈的达官贵人,和现在,京城隐蔽的一隅别院中,不知何时会突然到来,不知会以怎样态度、怎样心情来对待她的赵衡川。
想到这,越南枝闭了闭眼,先是感慨命运不公,随即又觉得自己今天的处境也不过是时也命也,自作自受。
如果当时她没有撒谎,裴识瑜会不会因为那一点怜惜为她赎身?
或是如果她能再勇敢一点,带着他赠予的那笔称得上不菲的钱财从花楼里逃离,会不会所处的就不是今时今日之景?
可她如今,又是什么光景呢?
越南枝摸了摸身上的裙衫,是名贵的蜀锦裁制而成;她又看了一眼房间,那样的宽敞,摆满了那样多华丽珍贵的宝物,甚至会让人隐隐生出几分逼仄的错觉来——越南枝分不清这错觉是来自眼前的场景,还是她心里的矛盾。
“越娘娘,殿下来了。”
听到这话,越南枝连忙将装满金饰珠宝的妆奁合上,原封不动地放回桌前。而后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揽镜自照,神色淡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根据她与赵衡川相处得来的了解,越南枝知道赵衡川最喜欢自己什么模样,什么作态。
每每表演的时候,越南枝都会觉得讽刺。赵衡川身份尊贵,又颇受皇帝和潘贵妃的溺爱,都已经去秦楼楚馆之地享乐沉醉,却还要她做出一副爱答不理,兴致缺缺的模样。
就像现在。
赵衡川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俊秀的脸上笑意晏晏,只看皮囊,他确实是温柔多情的美公子,足以吸引着人沦陷。
“南枝在做什么?”
越南枝勉强勾了勾唇角:“没做什么……实在要说的话,妾在等殿下来探望。”
“……”
赵衡川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本就浅淡的笑意此时此刻更淡了几分。
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一直到越南枝觉得背脊发寒时,才终于听到赵衡川开口。
“错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眉头皱着,似是不满,又重复了一遍,“错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应该说,你想离开,你不想待在王府中。”
越南枝笑了笑,这笑容在她清丽的脸上透出几分寡淡苍白的意味来,像摇曳在黑沼间一朵素净的白花。
她道:“妾想离开,殿下就会放妾离开吗?”
“自然不会。”
赵衡川先是不假思索地应答,而后脑海中电光石火地闪过一幕,他鬼使神差道,“但是……你若一直这样求本王,到第百日的时候,本王就如你所愿。”
越南枝自幼长在青楼,深知男人这些自以为是的花花把戏,只不过借此享受女人各种渴望期待的天真的目光,来满足心里扭曲的欲望。
按照她以前所受的规训,她应该柔媚地笑着,装作无知无觉地应和;可是站在她面前的是阴晴不定的赵衡川。越南枝犹豫了几秒,而后垂眸,似是不甚在意的模样。
然下一秒,越南枝的喉咙忽然被掐住——说是掐住也不大妥当,赵衡川的手只是按在她的脖颈两侧,并未用力,但越南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跳动时所触碰到的压制。
她不清楚自己是哪里又做错了,不符合赵衡川的心意,连忙抬头,惊惧地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呢。”
赵衡川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正在伤害着他人的残忍狰狞,只流露出微微的不解,“你怎么不信本王呢?你就一直求本王,求本王放你离开,等你求到第一百日的时候,本王自然就放你走了。”
他边说,手不自觉地收紧,又重复道,脸上甚至还有笑意,“你怎么就不信呢……”
“妾,妾相信殿下……”
越南枝强忍着痛苦与恐惧应答,顺着赵衡川的话往下说,“求殿下,求殿下放我离开……”
喉咙上的力道渐渐松开,赵衡川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这还差不多。”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地拂过越南枝的发丝和侧脸,方才有多么无情冷漠,此刻就有多么流连柔情。
“京城里本王都已经打点好了,大概这两日就能接你进王府之中。”
他又落下一声叹息,“为着你,本王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
越南枝还处在劫后余生的惊惧中,久久答不上话来。
她这副模样,反倒正是赵衡川所想要的,赵衡川笑了笑,提醒道:“本王的正妃善妒,你可别被她折磨死了,毕竟本王还很喜欢你呢。”
说完,赵衡川又安抚地摸了摸越南枝的头,笑眯眯道,“千万别让本王失望啊。南枝。”
? ?好像要放中秋假了。!
? 到底是谁在连放13天(悲愤)(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