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蒹葭手抖了抖,上下打量了相宜一眼:“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发布页Ltxsdz…℃〇M”相宜深吸一口气,种种事物联系起来,织就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阴谋,“是太清散……太清散和清心芽。”
制作太清散的原料繁多,但经过烘烤炒制之类的工序后,药材之间竟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它给人带来如梦似幻的感受,人神经被麻痹后,便无从体会它对心智和记忆的侵蚀了。
但若贸然引入像清心芽这类性属极端的药材,就得另当别论了。
属性混杂相冲相克,极易损伤内脏,气血翻涌;尤其是像吸成赵蒹葭这副样子的,五腑内脏估计都已经被太清散腌入味了,服用掺着清心芽的糕点后,再像从前那般一天吸食一两的太清散,恐怕过不了几天就得吐血而亡。
这招做得隐蔽,且选用了清心芽这味少有人知的药材,所谓杀人于无形。
并且,在外人眼中,多半都不会怀疑赵蒹葭是中毒而死,她吸了这么多年的太清散,有这样早早撒手人寰的一天也是意料之中。
听完相宜的讲述,赵蒹葭心有余悸道:“竟然真的有人要害本宫……幸好,幸好有识瑜的信来,还有你在……”
相宜沉默不语,轻轻握住了赵蒹葭的手以作安抚,依稀间听到了她咬牙切齿的呢喃:“又是这样阴损的招数,又是这样的毒计……”
相宜没听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问道:“以前也有人想害师姐吗?”
“不,也不算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蒹葭挤出一抹惨淡的笑,她摇了摇头,打算就此止住,不想和相宜多聊这个话题,好在这时候霜苇也进来了,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岔开。
“殿下,奴婢把御膳房的司膳和庖人叫来了,就在外面,可要传他们进来?”
闻言,赵蒹葭冷笑一声,她抚了抚鬓角,再抬起头时,脸上一片阴沉,带着森然的寒意:“让他们都进来吧,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使用这样阴险的招数来算计本宫。”
相宜觉得,可能就是裴识瑜在信中特意提到的那个人。
想着,她推了推赵蒹葭的胳膊,给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赵蒹葭皱眉,心中烦躁更甚:“这人怎么还不消停?本宫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可能就是因为上次那事,他就对师姐心怀恨意,想要报复回来。”相宜沉吟道,“可是,这样短的时间内,就想出这样周密的计策,甚至得到了清心芽……”
赵蒹葭冷哼一声:“恐怕是早就想对付本宫了,只是这次没沉住气,终于按捺不住了。”
相宜先是惊讶,毕竟不管怎样,赵蒹葭都是赵衡川的亲姑姑;然后又转念一想,不是每一份血缘都能催生出真挚的爱,她那便宜爹都能放任她自生自灭十几年,何况赵衡川与赵蒹葭之间还隔着一层呢?
她思量之间,霜苇已经领着御膳房的宫人走了进来。
华阳长公主恶名在外,二人刚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道:“不知长公主殿下传唤奴才,是,是有何贵干?”
赵蒹葭朝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心领神会,将那个碟子展示给二人看,他们正不明所以时,赵蒹葭开口,问其中一个穿着打扮明显是司膳的人。
“你可认得这个器物?”
宝山欲哭无泪,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东西,可顶着赵蒹葭笑里藏刀的目光,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模样,赵蒹葭觉得烦躁:“认得认不得,一句话的事,你是哑巴了还是怎么的?要本宫三催四请才肯开口?”
赵蒹葭这样一说,宝山更紧张了,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跪在他身边的宝田终于鼓足了勇气,轻声道:“奴才,奴才认得这东西……”
“嗯?”
赵蒹葭视线一转,微微眯眼睨着他,“是哪儿来的?”
“是,是潘贵妃娘娘宫里的……”宝田声音颤颤巍巍地解释着,“前儿个送去长春宫的那个碟子被摔坏了,娘娘让奴才们不用担心,说她会赔偿,今早就让长春宫的宫女送了一套新的餐具来,这个碟子,就是那套里面的……负责装盘的是另一个庖人,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这个给殿下送来了……”
他以为是赵蒹葭又阴晴不定,因着碟子的花色样式不合心意就开始发难。
但其中牵扯着的阴谋,远比他想象得要深得多。
赵蒹葭问道:“你们先回去,把那个庖人给本宫叫来。”
“不,我陪你们去。”她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响起了相宜的声音,说完,相宜就已经从榻上跳了下来,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快,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