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哭得浑身发颤,转头疯跑着要去找苏枝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刚跑两步,她突然反应过来,今日自家姑娘便是跟着青空一同外出的。
青空重伤回来。
那她家姑娘呢?
春桃慌得不行,整个人一抽一抽地哽咽。
她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陆羡。
“陆大人……我家姑娘人呢?”
陆羡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她出事了。”
……
苏枝意头上蒙着布,眼前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
一路上马背颠簸,晃得她胃里翻江倒海,阵阵恶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人扛了下来。
“带她进小屋。”
那人将她放下,粗声警告:“老实待在这里,你若是想逃跑,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人放了狠话,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四周都安静下来,苏枝意这才扯下蒙头的布。
她干呕两下,只觉难受,好不容易顺了气,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小屋,普普通通,陈设简单。
苏枝意想要四处看看,可刚刚在马背上颠了一路,她本身就浑身都疼,此刻更像是散了架。
忽然,屋外传来交谈的声音。
是两个男人,应该就是值守她的人。
苏枝意勉强挪步过去,她屏住呼吸,悄悄地侧耳细听。
“你说,那人会拿东西来换她吗?”
“不好说,我瞧过了,那女子好漂亮啊。”
“可漂亮归漂亮,但那可是能调动二十万陆家旧部的兵符。会不会换,还真不好说。发布页LtXsfB点¢○㎡”
“也是,手握大权,还怕没有女人?到时候,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说的也是。那老大干嘛非要把这女人抓来?”
“听说是得了上头的命令,说是这个女子很重要。哎,你今天怎么回事,那么多话。咱们小的就别管这些了。听老大吩咐便是。”
苏枝意听着二人的话,掀了掀眼皮。
他们说的没错。
那枚兵符对陆羡来说重于性命,他也不该拿那兵符来换自己的。
苏枝意现在更是担心,希望陆羡不要一时冲动……
*
是夜。
县衙书房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
苏枝意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宁王妃在屋子里焦灼地站不住脚。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慕之,你是不是打算用陆家的兵符,去换枝意的命?”
“姑姑,我不能让她有事的。”
宁王妃眉头紧蹙,急声追问:“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掳走枝意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是朝廷的人?”
陆羡摇头。
“我不知道。”
宁王妃心绪更乱:“若是朝廷的人,那他们岂不是知道你和陆家的关系了?
可这说不通……
按理说,陛下至今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该知道兵符的事情。”
她神色凝重地看向陆羡:“这群人怕是早就摸清你的底细,知道陆家的秘密。到底是何人所为……”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连他们想要做什么,人在哪里,全都一无所知。”
说着,他用力一掌拍在桌案上。
“砰!”
木桌震颤,烛火剧烈摇晃。
他恨啊。
恨自己一时离开。
恨自己疏于防备。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什么血海深仇,什么陆家冤案,什么兵符底牌。
此刻,在陆羡的眼里,全都不值一提。
他只想苏枝意回来。
平平安安的回来。
他根本不敢拿她去冒险。
……
今夜怕是无人入眠。
所有人都守在县衙后院,等着那些绑匪传来换人的消息。
可等到深夜,等来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人。
“慕之,你还没睡呀?”
沈鸢一袭石榴裙走了出来,见到众人,她微微一愣。
大伙也没想到,长公主竟会深夜又登门。
“大……大伙都在呢?”
她今夜特意打扮一番,簪上新选的珠花,衣衫熏了暖香。
本打算来寻陆羡说说话,对饮几杯酒,借着酒意,盼着今夜能与他亲近几分……
她东西都准备好了,在外特意绕了一大圈,半夜折过来,没想到一进门,却唯见众人围坐议事。
沈鸢也有些诧异,目光在众人间扫了一圈,见大家都神色凝重。
她心头一动。
难不成出事了?
“殿下大晚上,不在客栈休息?怎么过来了?”
“我也是路过,这不带了点吃的过来给你们尝尝。”
说着,她举了举手上的食盒。
“可瞧着各位这般神色,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调动我的人手来帮忙?”
宁王妃见状,悄悄给众人递了眼色。
“没什么,我们也不过是随便聊聊。时辰不早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
院中众人纷纷躬身退下。
沈鸢一眼便知众人有事瞒着他。
她走上前,轻轻勾住陆羡的衣袖,身子微微前倾。
她身上的脂粉味便漫了上来。
“慕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难处大可以同我说。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替你达到。
我们之间,何必这么生分?毕竟……”
她眼波流转,眉目含情,勾着他衣袖的手,轻轻拽了拽。
陆羡本就心里烦躁,担忧苏枝意的安危。
此刻被沈鸢这般纠缠,他更是怒从心来,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袖,声音冷冷的。
“殿下慎言,属下身为人臣,怎敢劳烦长公主这般费心。
属下只当尽心尽力为您办事。还请长公主殿下收回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咱们的合作才能长长久久。”
这番话就像给沈鸢打了一巴掌,扇得她脸都发烫,血色退了又涌。
她已经把心意表露的这般直白。
陆羡身边明明有了别的女子,她都可以不计较,甚至放下身段特意来示好。
他为什么要如此抗拒?
难道当真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她吗?
沈鸢僵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每一次,他都张口闭口只是合作。
这个男人,没有心的。
在他眼里,二人之间便只剩下交易。
这些年,她对他倾力相助,他一点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心意吗?
嘴上说的合作,可她为他奔走付出还少吗?
别的女子可以得到的那些温情,凭什么她不能拥有?
她也是一个女人啊。
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会动心,亦会有渴望。
她越想,心里越气。
妒火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