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过后，相城，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缓缓地，醒了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血光大阵崩解后，那满城的血色幻境，也一并散去。两校的师生，在警方和医护人员的帮助下，一个个，被送回了宿舍、医院。而张天风，那个“全网第一风水师“，则被当场抓获。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全网。


    “张天风，真实身份为邪修组织''血煞门''传人！其在两校布下血光大阵，意图以两校师生精血生魂，喂养封印于相城大学镇校碑下的凶物！“


    “相城大学、相城职院''血光之灾''预言，实为血煞门邪修阴谋！“


    “张天风，已被公安机关依法逮捕！“


    一时间，全网哗然。那个曾在直播里、在网上呼风唤雨的“风水大师“，竟是一个害人无数的邪修。无数曾被他坑骗过的人，纷纷在网上发声，控诉他的恶行。


    而比这更炸裂的，是另一桩丑闻，也借着这场大战，被彻底捅了出来。


    “相城大学副校长欧阳晴生、罗群，涉嫌侵犯女学生王雅文！“


    “欧阳晴生、罗群，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另有相城职院徐忠、李华、欧阳晴天三人，涉嫌轮奸案，已立案侦查！“


    消息一出，全网又是一片哗然。那个曾在台上人模狗样的副校长，那个道貌岸然的罗群，竟是这样一副禽兽嘴脸。无数人涌入王雅文的社交账号，留言、声援、心疼。


    而这一切，离不开一个人——杨羊。


    “宿主，“小灵的声音响起，“张天风邪术、两校血光阴谋、欧阳晴生与罗群侵犯王雅文丑闻，均已败露。欧阳晴生、罗群已被刑拘，徐忠、李华、欧阳晴天已立案侦查。张鬼的阴阳眼、夏苗的录音证据，均已作为证据提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血煞门的据点，也在警方与灵异乐园的配合下，被逐一捣毁。“


    杨羊站在一处无人能看见的角落，望着那满屏的消息，望着那些声援王雅文的留言，心里，忽然，松了一口长气。


    “王雅文……“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总算，有人替她讨回公道了。“


    他想起初见王雅文时的样子——那个被副校长侵犯后、濒临崩溃的姑娘，那个在血光大阵里，拼了命喊醒同学的姑娘。他一直没能当面告诉她，她有多勇敢。他更记得，她为了揭发欧阳晴生和罗群，受了多少委屈，忍了多少眼泪。如今，恶人终于落网，她总算，可以抬头做人了。


    “宿主，“小灵的声音，低低地响起，“王雅文学姐，已决定出面作证。她……想见您一面。“


    杨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去见她。“


    “那……您要以什么身份去？“小灵问，“您如今，既非人，亦非鬼，普通人，是看不见您的。“


    杨羊怔了怔。他低头，望着自己那双介于虚实之间的手，忽然，有些恍惚。


    是啊。他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能被人看见、能跟人说话的杨羊了。爷爷让他“走出这两界“，他走出了。可走出了两界的他，又该怎么，去见那些还活着的人？


    “小灵，“他低声问，“我还能……被人看见吗？“


    “可以。“小灵说，“您如今是跳出两界的存在。若您愿意，可以以''半显形''的状态，出现在某个人的面前。只是……每一次显形，都会消耗您的力量，且，不能持续太久。“


    “半显形……“杨羊低声重复。


    他忽然，有些想见王雅文，有些想见张顺彪，有些想见那些，他这一路，并肩走过的人。


    “宿主，“小灵的声音，带了一丝温柔，“这一仗，您保住了相城，替爷爷报了仇，替燕小新了了心愿，也替王雅文讨回了公道。您做的这些，都已经够了。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不着急。“


    杨羊站在那两界交叠之处，望着那渐渐亮起来的天光，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不着急。“他说，“我既然跳出了这两界，那这两界里的人和事，就让我，慢慢来，一件一件，了结吧。“


    他抬头，望着那渐渐清明的相城，望着那些重新亮起的灯火，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这一战，他赢了。虽然他失去了很多，虽然前路还很长。可至少，这人间，还是有人记得他，有人需要他，有人，等着他去见。


    他想起爷爷，想起刘洋，想起肖倩、雪萍、燕小新，想起那些在这场大战中离去的人们。他们拼尽一切，换来的，就是这相城的清明，就是这人间还能有人，在灯下安睡。他不能辜负他们，也不能辜负自己这一身，跳出两界的血脉。


    “宿主，“小灵的声音，带了一丝温柔，“您如今，是这相城，也是这两界之间，唯一能自由穿行的存在。您想见谁，想去哪里，都可以。您爷爷、刘洋他们守不住的门，您守住了。剩下的路，您可以，慢慢走。“


    杨羊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便，慢慢走吧。先去见王雅文，再去看看张顺彪，去看看那些，我该去见的人。燕小新托付我的事，我也要，一件一件，替她办完。“


    “嗯。“小灵应道，“您想去哪里，我都陪着您。“


    杨羊笑了笑。他转身，朝着那灯火通明的相城，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直播间】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刷屏。


    「观众1：真相终于大白了！那校长和罗群，就该被抓！主播，你这一仗打得值！」「胆大包天你大爷：主播！你现在……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见王雅文吗？她可是个活人！你可别吓着她！」「茅山捉鬼师：等等，杨羊，你先别急着去。张天风虽伏法，可血煞门在相城还有没有暗桩？你替王雅文作证，证据链齐了吗？我刚在后台，看到欧阳晴生的辩护律师，已经在准备翻供了。」「观众5：什么？翻供？那王雅文怎么办！主播，你可不能让她再受委屈啊！」「观众3：还有燕小新托付的事……主播说要去替她看奶奶，可别忘了啊。」


    弹幕一条接一条，刷得飞快。杨羊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望向那已经暗下去、却还在滚动着弹幕的直播间，心里，忽然，一暖。原来，有这么多人，还在看着他，还在替他，想着这些事。


    “宿主，“小灵的声音响起，“直播间观众''茅山捉鬼师''提醒得对。欧阳晴生的辩护律师，确实已在准备翻供。若要替王雅文坐实这案子，还需要一道，更硬的证据。另外，直播间已开启''观众声援''——已有2137名观众，为替王雅文讨公道的行动投了票。他们说，让您放心去，他们都在。“


    杨羊望着那滚动的弹幕，望着那一条条“支持主播““主播加油““别让王雅文再受委屈“，缓缓地，笑了。


    “谢谢你们。“他对着那空荡荡的直播间，低声说，“这一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有你们在，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他转身，朝着那灯火通明的相城，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身后，是那已闭合的门，是那渐渐清明的天地，是那些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活生生的人间。而这一次，他的直播间里，不是空无一人——有那么多观众，正陪着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