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张顺彪的事，杨羊在一个傍晚，回到了2815。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间他住过的、阴阳交叠的鬼房，如今，已经不再有那些夺命的阴气。刘洋走了，五鬼散了，血煞门也覆灭了。这间房，像是一下子，空了，静了，只剩下窗外，那抹将落的夕阳。


    刘小倩，就坐在床边。她像是等了好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那个介于虚实之间的身影，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杨羊……“她哑着嗓子，“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杨羊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小倩，我……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你不用对不起。“刘小倩摇摇头，红着眼，“我知道，你去做了很了不起的事。你破了那大阵，救了整个相城，替那么多人讨回了公道。我都看到了……我从直播间里，都看到了。“


    杨羊望着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


    刘小倩，是他在这2815里，遇见的第一个，愿意真心对他好的人。她是个普通姑娘，胆子小，却总是一次次，鼓起勇气，陪在他身边。他这一路，最难的时候，都是她，在直播间里，替他喊加油，替他担心。


    “小倩，“杨羊哑着嗓子，说，“我现在……已经跳出了这两界。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在你身边了。“


    刘小倩的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了。可她望着杨羊，却摇了摇头，带着泪，笑了：“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杨羊，你从来就不是普通人。你能替我挡那些鬼，能替这人间破那大阵——你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被困在谁身边。“


    “小倩……“


    “你别说了，“刘小倩打断他，含着泪，望着他，“杨羊，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刘小倩，能认识你，能跟你一起，走过这一遭，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发布页Ltxsdz…℃〇M你不用记着我，也不用想着我。你只要，好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守你想守的人间，就够了。“


    杨羊望着她，望着那个哭着却还在笑的姑娘，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小倩，“他忽然开口，“你等我一下。“


    他缓缓地，举起手。他掌心的冥玉，泛着幽光。他闭上眼，将一缕神魂，渡入那玉中。那玉面上，缓缓地，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却清晰可见的身影——那是一个，还活着的、笑着的杨羊。他穿着那件常穿的黑外套，站在2815的窗边，像是正转过头来，对着刘小倩，露出那个她熟悉的、有些腼腆的笑。


    “宿主，“小灵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您以冥玉之力，为刘小倩显化了一缕您的阳间影像。这缕影像，会在玉中留存，陪着她，直到她走过这一生。“


    刘小倩怔怔地望着那玉中的人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是……你以前的样子……“她哑着嗓子。


    “是。“杨羊望着她，声音低低的，“这是我，还活着时的样子。小倩，你看——我那时候，也是会笑，会害羞，会因为你替我喊一声加油，就高兴半天的普通人。我从没变过。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


    “杨羊……“刘小倩抱着那块冥玉，哭得不能自已。她想起她第一次在直播间遇见他时，他笨拙地跟观众打招呼的样子；想起他在恶魔岛、在2815，一次次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他明明是个怕黑怕鬼的普通人，却为了护她，一次次硬着头皮，往最凶险的地方冲的样子。原来，她从始至终，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笨拙、善良、却永远不肯退缩的杨羊。


    “你别难过。“杨羊望着她，轻声说，“小倩，我这一生，能遇见你，能被你这样真心地惦记着，已经，很知足了。你只要记得——这人间，有个叫杨羊的人，曾经，拼了命地，想让你好好的。这就够了。“


    刘小倩握着那块冥玉，哭得不能自已。她望着那玉中的人影，一字一句：


    “杨羊，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会好好记得你。你……也要好好的。“


    杨羊望着她，笑了。那笑里，有释然，有酸楚，也有一种，终于放下什么的轻松。


    “好。“他说，“我们，都要好好的。“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缓缓落下的夕阳。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以这样近的距离，坐在刘小倩身边了。从今往后，他是跳出了两界的存在，他要走的路，是那条，穿行于阴阳之间的路。而刘小倩，会在这人间，好好的，走完她的一生。


    “宿主，“小灵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您与刘小倩的感情线，已在此收束。您以冥玉为她显化的影像，会一直陪着她。她会记得您，但不会再被您困住。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嗯，“杨羊望着窗外，轻声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转过身，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抱着冥玉、坐在窗边的姑娘。刘小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红着眼，朝他，露出一个，含着泪的笑。


    “杨羊，“她轻声说，“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在这儿，看着你。“


    杨羊望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走了。你……保重。“


    他缓缓地，从窗边，一步一步，退入那逐渐暗下来的光影里。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像是要融进那黄昏的尽头。


    刘小倩抱着那块冥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泪，再一次，模糊了眼眶。可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紧紧握着那块玉，望着那玉中的人影，一遍一遍，在心里，念着那个名字。


    “杨羊……你，一定要好好的。“


    窗外，夕阳，缓缓落下。2815那间房，在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和那个握着冥玉的姑娘之间，静静地，亮起一盏，温黄的灯。那盏灯，会一直亮着，像是那个跳出了两界、却从没离开过这人间的人，留下的一点点，温柔的余温。


    【直播间】


    弹幕，滚过一片默然的观众。


    「观众1：……刘小倩……主播留了一缕影像给她……」「胆大包天你大爷：人鬼殊途，主播却用这种方式，陪了她一辈子……我眼睛又红了……」「茅山捉鬼师：这段情，收得干净，也收得温柔。杨羊，终究没辜负那个真心待他的姑娘。」「观众3：小倩，好好活着……主播他，一直都在你身边……主播，你替我们，也替小倩，说句保重啊。」「观众5：杨羊……你别难过……小倩会记得你一辈子的……」


    “宿主，“小灵的声音，低低地响起，“直播间观众''观众3''，请您替小倩，再说一句保重。检测到刘小倩掌心的冥玉，已与您显化的影像，建立了长久的羁绊——她会记得您，会在这人间，好好地，走完一生。您……可以安心了。“


    杨羊站在那渐渐暗下来的走廊里，望着那间亮着温黄灯光的房，望着那个抱着冥玉的姑娘，喉头，微微一动。


    “小倩，“他在心里，低低地说，“保重。你，好好的。“


    弹幕，又是一片“小倩保重““主播保重““你们都要好好的“。


    那盏温黄的灯，静静地，亮着。像是一句，跨越了生死，却始终没说出口的、温柔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