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共寻春 > 第154章 自尽

第154章 自尽

    果真有些意思,李宴修想。发布页LtXsfB点¢○㎡


    能开这样一家花店,不知道这云四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李宴修挑选了六盆花,共花费一贯一百二十二文。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已经是有些奢侈了。


    接过掌柜递来的花牌,李宴修问道:“不知这兑换是怎么个换法?”


    王掌柜笑脸盈盈:“客官是想现在就兑换还是想等合适的时候再来?”


    “现在能换吗?”


    “能的。”王掌柜立刻说道:“正好今日我们东家就在店里,客官直接找我们东家就好,她会告诉您具体做法。”


    他说完朝后院喊了一声:“阿生!”


    李宴修便见一个伙计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扫把。


    “这两位客人要见东家,你带他们去。”


    阿生答应一声,丢下手里的扫把,拍拍身上的尘土,对李宴修和林元章伸手做请:“两位客人请随我来。”


    李宴修跟在林元章身后随阿生一道进了后院。


    “南溪姑娘,有客人要见东家。”


    正坐在屋檐下廊椅上擦拭自己长剑的南溪看了李宴修和他身旁的林元章一眼,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进了屋,不过片刻就出来了,请两人进屋。


    李宴修看着没有动作的林元章,疑惑道:“老师?”


    怎么总觉得老师今日怪怪的,反应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林元章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嗯”了声,停顿了一下,才抬脚迈步。


    听到门口的动静,妘缨抬起头来,一眼看到前面进来的林元章,神情不由一顿,又很快恢复平静,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二位请坐。”她语气平淡。


    林元章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瞬间的异样表情,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垂下眼睛,沉默地在一旁空位上坐下。


    李宴修跟着坐在他下首。


    妘缨看了眼他手里的花牌:“公子是找我兑换奖品的?”


    “……是。”李宴修看着面前的少女,又是好奇又是紧张,原来这就是那位云四姑娘么,长得和云大人确实有几分相像。


    不过这么年轻,当真靠谱么。


    正想着,就听面前的女子看向自家老师开口:“那这位老爷,也是来找我兑换奖品的?”


    林元章抬起眼,与面前的少女眼神相对。


    少女目光清湛,如一汪湖水,平静无波,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在湖水之下,让人无法探寻,也不敢去探寻。


    “非也。”他说道。


    妘缨点点头:“既然不是,那便请先出去吧。”


    李宴修愕然睁大眼,汗都下来了,云四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赶谁出去啊!


    “云四姑娘,他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老师平静应了声“好”,随即起身。


    李宴修眼神颤动,跟着站起来:“老师……”


    林云章伸出手将他按回去:“我在外面等你。”


    见老师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李宴修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发布页LtXsfB点¢○㎡


    待人离开,他看向妘缨:“云四姑娘,你可知他是谁?”


    这就是不知者无畏吗?


    妘缨并不意外李宴修知道自己的身份,闻言神情平静道:“哦,他是谁?”


    “他……”李宴修张了张嘴,很想说出老师的身份,但又担心老师不想暴露身份,只好将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老师都没生气,他计较个什么劲儿。


    李宴修将六张花牌放到桌上整齐摆好:“六张花牌,可兑换死人托梦一次,不知可是真的?”


    “是。”妘缨颔首,问:“你想要哪位逝者托梦?”


    李宴修沉默了一下,才深吸一口气说:“我父亲。”


    “可有他的毛发血肉,或是带有他气息的贴身之物?”


    “有。”李宴修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这是我父亲的头发。”


    好在父亲和母亲成婚时,剪下的头发还被母亲好好保存着。


    “公子准备充分,看来提前有过了解,那想必也知道,这梦只能托给我,再由我转述给你。”


    “……嗯,知道。”


    妘缨看着他:“那么公子是想从令尊那里知道什么?”


    李宴修抿抿唇:“我想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好。”妘缨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父亲是哪一日过世的?”


    这个问题让李宴修心中一痛,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沉闷:“冬月初一。”


    “我知道了。”


    妘缨起身,将桌上的花牌和头发拿起来,对李宴修道:“请公子去茶室稍候,最多三炷香时间就好。”


    李宴修愣了一下,三炷香,不到一个时辰,这么快吗?


    这托梦,到底是怎么个托法?


    直接睡觉吗?


    睡觉也是随时随地想睡就能睡着的?


    李宴修满心好奇,又不好意思问,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南溪关上门,抱着剑守在门口,让阿生将人领到对面茶室喝茶。


    李宴修进了茶室,林元章已经在了,正背着手在欣赏窗边小几上放着的一盆翠绿薄荷。


    “老师。”他上前施礼,有些惭愧道:“让老师跟着学生受累了。”


    “云四姑娘不知老师身份,并非有意冒犯,还请老师莫要放在心上。”


    林元章斜撇他一眼:“在你眼里,你老师我就是这样小心眼的人?”


    李宴修大急:“学生不是这个意思,老师——”


    “行了。”林元章打断他:“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此事与你无关,是我……”


    他说着闭了嘴,垂了垂眼,没继续说下去,只转移了话题:“她让你等多久?”


    李宴修怔了怔,老师怎么知道云四姑娘让他等?


    昨日也是,还特意提醒他带着父亲的头发。


    他怎么感觉老师好像对这托梦的流程很熟似的。


    奇怪,太奇怪了。


    这厢李宴修满腹疑团,那边妘缨正从荷包里取出一根头发,将它与通灵帖一起点燃,扔进香炉里。


    她在桌案前闭上眼。


    一炷香燃尽,妘缨睁开眼睛。


    她皱了皱眉,神情有些意外。


    李满庭,竟然真是自尽的。


    难道当真是畏罪自尽?


    妘缨直觉不可能,她虽然不了解李满庭,但能得……林元章看中,想来人品还是过关的。


    妘缨仔细回想有关于李满庭的信息——


    李满庭的罪行,是“伪造印信,盗用天子私藏”,那么关键点,应该就在那印鉴和那张借支封桩银文书上。


    李满庭签押文书那一日,是哪一天?


    妘缨思索片刻,看着面前的宣纸,提笔蘸墨,一张通灵帖一气呵成。


    她在旁边添上日期:大周永嘉八年十月初三。


    再次从荷包中取出一根头发,妘缨一手拿着头发,一手拿着通灵帖,微微吸了口气。


    一个死者最多只能入梦三次,这是第二次了,希望这次能有收获。


    白雾缠着青烟从香炉里升腾而起,将妘缨整个包裹,妘缨意识沉入梦中。


    ……


    “大人,淮南转运司的急报!”


    妘缨抬起头,见一个小吏冒着雨边跑边喊,很快穿过中庭,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雨水,径直进了屋,将一封文书呈递上来。


    妘缨接过文书,拆开看了眼,是淮南东路转运司催拨现钱的急报。


    “第几封了?”她沉声问道。


    小吏道:“回大人,第三封了。”


    “第三封了啊。”妘缨扶了扶额,摆手道,语气有些疲惫:“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妘缨看着面前的急报,又从桌上散乱的文书中翻出一封奏报。


    这是京西北路进奏院上报的伪钞案,上面写有伪钞样张编号。


    妘缨看着那编号,沉沉叹了口气:“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呢。”


    她抬头看向门外,外面大雨如注,雨水顺着屋脊流下来,连成一道水做的帘子。


    妘缨拧着眉,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沉沉叹了口气。


    门外忽有脚步声响起,她睁开眼,见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来人一身朱色官服,一张脸白胖胖,看着很是喜人。


    妘缨起身施礼:“郑大人。”


    郑士诚将两张文书交给他签押,一面问道:“听说淮南转运司又发急报来了?”


    妘缨沉重道:“是,说是灾民已有暴动之召,再拖下去怕是有大麻烦。”


    “那该如何是好?”郑士诚也皱起眉。


    妘缨揉着太阳穴没说话。


    “听说你已经两夜未曾合眼了,李大人心怀百姓,也当注意身体才是。”郑士诚说道。


    妘缨苦笑一声:“淮南灾民还未得到安置,下官哪里睡得着?”


    “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或可解李大人燃眉之急,李大人可有兴趣一听?”郑士诚忽然开口。


    妘缨抬头看向他:“什么办法?”


    “封桩库有备荒银十五万贯,本是应急,可以先借十万贯救急,待盐钞核验无误、兑现后,立即归还封桩库便可,李大人看如何?”


    “备荒银?”妘缨皱眉,沉吟片刻,迟疑道:“备荒银非有特旨不可动,怕是不妥。”


    “事急从权,备荒银本就是应急之用,又不是不还,先借后奏,陛下岂有怪罪之理?”郑士诚笑了笑,又道:“我也只是提个建议,李大人既觉不妥,便当我没说。”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妘缨看着外面的大雨,沉默许久。


    一阵雷滚过,雨下得更大了,妘缨处理完手边的公务,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她目光落到一旁的急报上,静默一刻,终是提笔蘸墨。


    写好借支封桩银文书,并签押好自己的名字,妘缨起身出门,来到户部司另一处值房,敲了敲门框,里面正处理公务的郑士诚抬起头来。


    “郑大人,这是借支封桩银文书,需要您副署。”


    郑士诚微微一笑,赞叹:“李大人果真爱民如子。”


    他说完便在文书上签下自己作为“监支官”的副署名。


    妘缨拿着签好的文书转身,便听见郑士诚喊住自己:


    “李大人是要去找孟尚书?”


    妘缨点头:“是,借支封桩银,必须有三司使亲署。”


    “孟尚书已经回家了。”郑士诚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团手帕,“孟尚书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常常不到下衙时间便回家了,我担心你找不到孟尚书,又要多耽搁一日,所以我方才便去找了孟尚书说了这件事,他已经同意了。”


    他将手帕打开,露出里面的印鉴:“这是孟尚书交予我的三司使印鉴。”


    妘缨接过印鉴仔细看过,皱眉抬头看向他,狐疑道:“郑大人为何如此帮我?”


    郑士诚叹气:“我知你不相信我,可我也不是为了帮你,你应该知道,我出身江南,江南距离淮南并不远,我父母亲人皆在江南,淮南灾民暴动,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波及江南,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妘缨恍然,施礼惭愧道:“是下官小人之心了。”


    “人之常情,李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郑士诚呵呵一笑,看了眼她手里的印鉴:“还是处理正事要紧。”


    妘缨将印鉴盖在文书上。


    随即拿着文书前往封桩库,十万封桩银如数交割。


    并迅速发往淮南东路。


    ……


    李宴修喝完第二杯茶,终于听见对面的开门声。


    “小姐请二位进去。”南溪说道。


    二位吗?


    李宴修看向自家老师。


    林元章挑挑眉,唇角微微勾起,整了整衣袖,起身:“走吧。”


    两人各怀各的紧张,来到妘缨的房间。


    房间里,妘缨端坐如松,只是神情略有些复杂。


    “云四姑娘,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李宴修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开口。


    妘缨抬眼看着他,吐出两个字:“自尽。”


    自尽。


    李宴修张张嘴,一时有些茫然,他父亲,竟真是自尽?


    “不可能……”他喃喃,猛地抬眼看向妘缨,喊道:“不可能!我父亲绝不可能自尽!”


    林元章皱眉看向他,轻斥道:“子安,莫要无礼,听人家把话说完。”


    李宴修抿紧唇,双手紧握成拳,目光盯着妘缨,只等她继续开口。


    妘缨也没卖关子,直言道:“你父亲确实是自尽的不错,但他入狱乃是被人所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