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雨一直下,白清婉一大早就被薄靳洲喊到徽山庄园。发布页Ltxsdz…℃〇M
她看到薄靳洲的第一眼,人就是一愣。
只见在薄靳洲的脸颊上,印着清晰的红痕,明晃晃的巴掌印。
这是……絮絮打的?
昨天半夜,靳洲哥一通电话打过来,她才知道,她下午那会儿那个电话是被林听絮给诈了。
“靳洲哥,絮絮呢?”
薄靳洲指尖点着一只已经快要燃尽的烟,轻烟杳杳,烟雾弥漫,他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面不改色道,“在楼上,你去劝劝她,让她吃些东西。”
白清婉的视线转而落在满满当当的烟灰缸,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她觉得薄靳洲自作自受,没说什么,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叩叩——”
“砰!”
白清婉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叩门,结果里面传来什么摔碎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声咒骂:“滚!”
白清婉心头一跳,摁下门口的对话铃,“絮絮,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短暂的寂静后,门把转动。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看待林听絮的那一瞬间,白清婉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之前哪次,林听絮见她不是漂漂亮亮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朝气,可眼前的林听絮,披散着头发,眼眶泛着红,精致好看的眉眼间有着化不开的阴翳与愁绪。
林听絮看了白清婉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白清婉跟着林听絮走进去,看到乱到几乎无法下脚的房间,又是一怔。发布页Ltxsdz…℃〇M
整个房间都乱七八糟的,柜子,沙发,茶几,餐具和墙上挂着的挂画已经全部都躺在了地上,房间内唯一能看的就只有那张床还算是完整的。
林听絮走到床边坐下,她蜷缩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在刷视频,好像房间里没有白清婉这个人一样。
“絮絮,你都知道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白清婉唇角轻轻抿着,语气关切。
林听絮眼皮撩起,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清婉,“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想问的?薄靳洲找你来这里做什么?替他挨骂吗?”
这是白清婉第一次在林听絮的身上感到这种扎人气势。
她有无措地看着林听絮。
林听絮有些厌烦,她收回视线,下逐客令,“出去。”
“絮絮。”白清婉连忙出声,“我这次来是来给你道歉的。”
林听絮点着屏幕的手指一顿,她抬眸看向白清婉,露出一个略显嘲讽的笑,“你们还知道道歉这个词语呢?”
她昨天晚上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得不留下来。因为就算是没有薄靳洲暗地里的那些操作,薄靳洲如果想要搞垮她的工作室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薄靳洲没有强硬的限制她的自由,手机,电脑,平板都在她自己的手上,甚至后面房门也没锁,但用她的工作室来威胁她,她还能离开这里吗?
傻逼薄靳洲。
白清婉听出林听絮话语间的嘲讽,沉默一瞬,而后开口道,“絮絮,最开始靳洲哥跟我说你的时候,我其实不知道你……是别人的女朋友,他只告诉我,他有了喜欢的人,不知道要怎么和女孩子接触,想要我帮他套一下你喜欢什么。”
“……”
林听絮沉默。
白清婉接着道,“一开始我是不知道,等到后来,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林听絮没去问白清婉为什么一开始不干脆地告诉她,毕竟人是有亲疏远近的,最开始的她们也不过是甲方跟乙方的关系。
后来她觉得白清婉是一个很好的人,是可以深交的。可到了现在,她连甲方跟乙方的关系都不想要了。
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喜欢的时候可以拼尽全力去喜欢,想要分开的时候,也只想断干净,不要藕断丝连的。
“絮絮,瞒着你这件事情,我很抱歉。”白清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你怪我是应该的。”
“我不知道你跟靳洲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为了靳洲哥来劝你的,但是你不要委屈自己,身体是自己的,要照顾好自己。”
林听絮语调淡淡:“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你不想见我,我现在就离开,一会儿我会让人把饭菜给你送上来。”白清婉来这里的确是想要让林听絮照顾好自己,眼下见林听絮这样答应了,她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
林听絮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
要是按照之前,昨天晚上她淋了那些雨,第二天身上肯定会有一些不太好的反应,可也是这段时间,薄靳洲天天盯着她让她吃药,她反倒是没什么感觉。
“絮絮……”
走到门口时,白清婉脚步顿下,她转身看向林听絮,犹豫几秒钟,还是出声,“我没有要帮靳洲哥说话的意思,絮絮,靳洲哥他很喜欢你,可以的话,你利用一下这个,应该能得偿所愿。”
白清婉说完后,不等林听絮说什么,就跟着出了房间。
房间内静静悄悄。
林听絮的手机里传来机械的ai女声,她恰好划到了一个讲诡异故事的视频。
想着白清婉临走时说的话,林听絮把手机给摁灭。
…
白清婉下楼时,薄靳洲和傅瑾年在客厅里。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烟灰缸里的烟灰已经消失不见,好闻自然的空气清新剂将烟味也去了大半。
听到声音,傅瑾年起身朝着白清婉走来,“婉婉。”
薄靳洲没有动作,眉心却是轻轻皱了下,“这么快就下来了?她怎么样?”
白清婉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实在是不知道薄靳洲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明明前两天絮絮和她说起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靳洲哥,絮絮说她现在没胃口,不过她肯定也不会亏待自己,你定时都给絮絮送点东西上去就好,她总会吃的。”
白清婉的声音很冷淡。
傅瑾年察觉到自家老婆心情不佳,伸手握住白清婉的手。
薄靳洲盯着白清婉看了几秒钟,沉沉嗯了一声,“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她。”
只是她现在压根就不让他上去。
他倒不是心疼屋子里摔的那些东西,是怕那些东西弄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