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婉梨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她死死抓着车窗边沿,指甲几乎嵌进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从来没这么怕过,从穿书到现在,她最大的安全感从来不是空间,也不是物资,而是鹿时郁。
他站在她身后的时候,她才敢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肆无忌惮的活到现在,现在听他交代后事一样跟周围人说这些,字字句句都是让人照顾她,这比让她直接去死还难受。
她立刻想到自己的灵泉水,从空间里掏出两大瓶灵泉水,不由分说往车窗里塞:“哥哥,你喝!快喝!用这个洗伤口!陈岩之前被咬了就是喝了灵泉水才没事的!你一定也可以的!”
鹿时郁看着她急得通红的眼睛,没忍心拒绝,接过瓶子仰头灌了下去。
灵泉水入喉,那股清冽甘甜像往烧着的喉咙里浇了一捧冰,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可腿上的伤口还在发烫,体温也在攀升,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特别快。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此刻能多陪她一分钟也是好的。
众人看着这两人,眼眶也有点发红。突然有人说了句,“那个林倩倩不是治愈系吗?要不找她来试试?咱们给她物资或者晶核,反正她要什么给什么,肯定把老大治好的。”
万苓也看向鹿婉梨安慰道:“对啊,婉梨别怕,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咱们先把她叫来试试,总比干坐着强。”
鹿时郁闭了闭眼,“不用找她,那女人靠不住,我也不想欠她人情。”
鹿婉梨吸了吸鼻子,低声解释说:“找她也没用,治愈系只能治愈比自己等级低一阶的丧尸病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才零阶,治不了三阶丧尸咬伤的病毒,除非她现在就升到四阶。”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要是林倩倩真能治好他,别说是求她,就是下跪磕头她都愿意。
可原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这个世界的规则,治愈系不能越阶治疗。她现在恨不得把剧情扒出来重看八百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别费劲了。”鹿时郁打断她,“你们谁都不准去找她。我鹿时郁就是死,也不让那个女人碰我。”
他语气里的嫌弃毫不遮掩,跟提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鹿婉梨又想哭,又有点想笑。
“哥哥,你先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伤口的情况。”她柔声哄着。
但是鹿时郁不吃这一套,死活不开门,车窗只摇下窄窄一条缝,鹿婉梨怎么拉车门都拉不开。她的手指扣在门把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到后面,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鹿时郁,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的伤,你一个大男人,处理得能有多仔细?让我帮你重新弄,我保证只是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让我打开门。”
车门纹丝依旧不动。
“不用。”他的声音从那条缝里透出来,“你乖乖听话,记住我刚才说得那些。”
鹿婉梨盯着那条车窗缝,眼睛红得吓人。
她从没有想过,到了今天这一步,她竟然难过得想死。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把心一横,声音陡然拔高:“鹿时郁,你现在要是不开车门,我立马就去找陆北深!这些人护不住我,现在只有陆北深能护我。到时候你就算没变成丧尸,我也不会回心转意。你应该知道,我去找陆北深,他会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全部和他做一遍,到时候我还有要给他生孩子,母凭子贵。就算为了孩子,他也会一直养着我!”
此话一出,四下一片寂静。
万苓脸都白了,赶紧去拽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疯啦?这种话也敢说!老大会炸的!”
阿铁他们几个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吭声。
陈岩刚走过来,听见最后两句,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在车头上。
这姐是真猛!
找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好歹等老大真挂了再说吧,当着一群人的面放这种狠话,不是嫌命长吗?就他们老大那个脾气,哪怕还有半口气,也能从车里爬出来把那个奸夫脑袋拧下来。
果然,鹿时郁猛地转头,眼底翻起滔天怒意,咬牙切齿:“你敢。”
“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鹿婉梨抬起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不肯服输的瞪着他。
她在赌,赌鹿时郁小气,赌他受不了那个画面,赌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就是想抱大腿,想靠着这个男人活下去。可现在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的。否则现在的她身怀几十亿的物资,还有随时能保命的空间,和精神系异能,就这去找陆北深谈条件,按那个人的野心,绝不会拒绝她。
可她谁都不想要……
除了鹿时郁,她谁都不想要!
她只想待在他身边,就算他真的会变成丧尸,那她就让他咬一口,两个人一起变成怪物,做一对丧尸夫妻,也挺好。
“你可真行,学会威胁人了。”鹿时郁低骂了一句。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像在努力说服自己。
几秒后,他恶狠狠地吐出一句:“万苓,一会我开车门,你就用藤蔓把我绑住,捆结实点。”
“好的老大。”
知道他妥协了,鹿婉梨喜极而泣。
车门刚打开,万苓立刻召出几根粗壮的藤蔓,像蛇一样缠上鹿时郁的上半身,绕过他的胸口和两臂,一圈圈收紧,把他整个人固定在驾驶座上,只露出两条腿。
鹿时郁没有反抗,只微微偏开头,让出空间。
他的左腿裤管已经被自己剪开,露出里面草草包扎的伤口,纱布全被血浸透了,黑红一片。
鹿婉梨跪在他腿边,手还在抖,眼眶也红得不像话,可她吸了吸鼻子,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孙敬提着药箱过来,看了一眼伤口,皱紧眉头:“这病毒扩散得很快,得清创。我要给他打麻药,然后刮掉周围已经发黑坏死的肉,你帮我递东西。”
“好。”鹿婉梨听话点点头。
他边说边取出一支局部麻醉针,在伤口周围细细打了一圈。等药效起来,才慢慢拆开鹿时郁自己裹上去的纱布。
鹿婉梨本以为会比想象中好,可那伤口比想象中狰狞十倍。
丧尸那几根黑指甲像钉子一样,在他大腿上抓出一个婴儿拳头大的血窟窿,周围的皮肉翻卷着,呈死灰色,有些地方已经往外渗黑水。
她的胃一阵翻涌,差点没跪住,但到底把孙敬递来的镊子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