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盾死了,万苓也很难过,她有些后悔当时应该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看着的,她只能把念念往怀里拢了拢,小姑娘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攥住她的衣角,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妈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车子在夜色里往北开,几辆车连成一串,车灯切开黑暗,鹿婉梨脑子还在想那男人的异能,她偏头看了眼鹿时郁,他握着方向盘,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得忽明忽暗,眉头微微拧着。
“没事,别担心,那女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鹿婉梨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鹿时郁作为全书大反派,迟早要和林倩倩还有她的后宫对上的,如果可以,她希望早点弄死林倩倩,否则总像头上悬着一把刀。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烦意乱,干脆把精神丝放出去一缕,沿着公路两侧慢慢扫,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但四周除了零星几只丧尸在远处游荡,没有任何异样。
“睡会儿。”鹿时郁不容置疑地说。
鹿婉梨也没有再逞强,她的确有点累了。
车队在夜色里往北开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拐上一条年久失修的省道,路面裂得像龟壳,两边的枯树歪歪斜斜地戳在土里,偶尔有变异兽从田埂上窜过去,体型不大,灰扑扑的,警觉地停一下又钻进枯草丛里。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头车忽然停了。
阿铁从前面跑回来,脸色不太好:“老大,前面路被堵了。”
鹿时郁把车停下来,他推开车门下去,一眼就看见路中间横着大片藤蔓,粗的有手臂粗细,紫黑色的茎上密布着尖刺,刺尖挂着黏腻的透明液体,在太阳底下泛着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藤蔓从路边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根部蔓延出来,树根处裂开一个半人高的洞,洞口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是……变异老槐树!”鹿时郁站在藤蔓边缘,蹲下来看了看。
“老大别碰,这根茎有毒,刺上还有麻醉成分。”万苓走过来,催动自己的藤蔓探过去。两根藤蔓刚碰上,万苓眉头一皱,那紫黑藤蔓上的尖刺直接扎穿了她的藤皮,沿着刺孔渗进去的透明液体让她的藤蔓迅速发黑枯萎。
“我去,这树竟然也有异能,还能吞噬异能!”万苓脸色变了,“它靠吸异能者的能量生长,我的藤算是异能产物,碰上去就是给它喂饭。”
听见万苓的话,鹿婉梨也坐不住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精神丝探进老槐树根部的洞里。洞里空间不大,底部盘着一团暗红色的根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血管一样的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
“这东西的根块在吸收地面的养分,应该就是变异核心。”她收回精神丝。
鹿时郁看了她一眼:“你能碰到?”
“精神丝够得着,但外面那层藤蔓护得紧,得有人引开这棵大槐树的注意力,我可以试试看。”
鹿时郁叫来何速和阿铁,两人各带一组人从左右两翼用远程武器压制藤蔓,万苓负责用藤蔓捆绑限制行动。
鹿婉梨站在鹿时郁身后,精神丝贴着地面,从藤蔓缝隙间一点点往洞里钻。
紫黑色的粗茎像活蛇一样从地面弹起来,何速那边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藤茎上溅出黑色汁液,被打中的藤茎缩了一下,更多藤蔓从树根处涌出来,朝何速方向扑过去。
阿铁从另一侧扔出燃烧瓶,火落在藤蔓上噼啪作响,藤茎扭曲着往回缩,却从火里抽出一条条新的分支。
万苓的藤蔓从侧面缠上去,两根藤蔓交缠在一起,紫色和绿色拧成一股,发出滋滋的声响。
万苓咬着牙,脸色发白,她的藤蔓在快速消耗。
鹿婉梨的精神丝终于触到了根块,她先探清根块与主体连接的根须走向,然后猛地一扯。
根块从洞里被拽出来,在碎石路上滚了两圈,表面的血管纹路疯狂搏动,藤蔓瞬间失去了力量,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垂下来,紫黑色迅速褪去。
鹿时郁上前一脚踩碎根块,里面露出一颗指甲盖大的深紫色种子,表面光滑,泛着幽光。
众人凑上前来,鹿婉梨惊喜道:“这是变异种核!磨成粉兑水,能提升异能,不过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看体质,运气好提升半阶,运气不好直接异能溃散。”
“那算了,你先收着吧。”鹿时郁捡起来,用水冲洗了一下,递给鹿婉梨。
鹿婉梨把种核收进空间,车队重新上路。
过了污染林区,路面反而好了些,下午三点左右,前车传回消息,说官方基地的车队在前面废弃村庄修整。
鹿婉梨他们的车开进村庄时,一眼就看见村口搭着几个白色帐篷,帐篷上印着红十字,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里面忙进忙出。
帐篷外面排着长队,都是被变异蚊子咬了的幸存者。
“是变异蚊子!”何速从前面回来打听消息回来,“官方说这东西吸血的时候没感觉,飞走了过几个小时才痒,痒起来恨不能把肉抠掉。”
“你们看他的胳膊,上面那一圈紫黑色,中间鼓着黄白色的水泡。”他指着前面刚送进去的那人说,“毒血不排出来,过几天就烂。”
有白大褂拿着一根针,在火上烤了烤,对着水泡扎下去,挤出一滩黑血,那人疼得嘶了一声。
鹿婉梨往医疗帐篷那边看,一个中年男人正趴在担架上,裤子褪到一半,屁股墩上三个大包,医生用针扎下去挤毒血,那人嗷嗷叫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她不由哆嗦了一下,脚踝隐隐作痛,之前被那变异蚊子咬得阴影还在。
医疗队一共八名医生,十个护士,帐篷里的药品架几乎是空的,消毒用的白酒桶只剩个底。一个年轻护士拿着镊子给伤者清创,手都在抖,旁边医生喊“下一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鹿婉梨和鹿时郁说了一声,找到医疗队负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姓周,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我们车队有酒精和碘伏,还有一批消炎药膏。”鹿婉梨说,“可以匀给你们。”
周医生眼睛一下子亮了,抓住她的手:“真的吗?!有多少?”
“够你们用三天。”鹿婉梨把手抽回来,“不过有条件。”
她把陆北深队伍做的事说了,尤其是方盾的死,也算在他们头上。
周医生听完脸色大变,“这些事我没法作主,稍等我去找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