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旁边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也跟着嚷，“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找什么？陆家给的那点物资还不够格让我们把命搭上。发布页Ltxsdz…℃〇M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走。”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跟着骚动起来。


    有人把枪口抬高了半寸，有人握着刀柄往前挤了一步。


    陆北深身后那几个金系异能者也紧张了，手掌心里已经开始凝金属了。


    两拨人隔着几步远对峙着，雪地上被踩出一片杂乱的脚印，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陆北深倒是不慌不忙。


    他站在人群中间，双手垂在身侧，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翻卷着，露出一截深灰色的作战服。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把每一个开口质问的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停在那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脸上。


    “你们想知道我这次冒着危险来这里找什么？”陆北深开口，还带着一丝丝笑意，“那好，现在我告诉你们，是丧尸病毒疫苗！”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疫苗？”有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信，“丧尸病毒还有疫苗？你骗鬼呢？”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陆北深说，“就在研究院地下三层的保险柜里，陆氏研究院在末世前就启动了疫苗研发项目，原始株的抗体血清已经在动物实验上通过了。虽然还没到大规模量产，但半成品已经做出来了。野外行走，被丧尸咬伤或者抓伤，撑不过感染期就会死。但如果事先接种疫苗，或者受伤后立刻服下，就有很大概率产生抗体，把人从感染期里拉回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渐渐变了颜色的脸。


    “这意味着什么，相信你们不会不知道，这相当于多了无数条命。每次出任务前打一针，能保证至少好几个月不怕被丧尸咬了。”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众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郑虎的死活也没人再提了。命，谁不想要？多一条命的机会摆在眼前，没几个人能不动心。


    陆北深等议论声小下去，才继续开口：“我陆家承诺，今日跟我进研究院拿到疫苗的人，每季度每人提供三支。第一批疫苗出来，优先给你们。后续扩产了，再谈分配。”


    这话落地，刚才还吵着要算账的人，一个个都不吭声了。


    板寸把枪从肩上放下来，别到腰后，闷声问了一句：“那虎哥的事……”


    “郑虎和其他人困在地下三层，我没法带他们出来。”陆北深说，“三阶精神系丧尸的尸体还在核心实验室里，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下去看。但我提醒你们，底下还有几只二阶丧尸，甬道已经被封了，我不建议你们冒险，不过你们非要去，我也不会拦着。”


    板寸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老大的命固然重要，但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周围的人也各自散了，有的蹲回墙角继续啃饼干，有的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方才那副要拼命的架势，被一个“疫苗”冲得七零八落，跟着陆北深回去就能拿到疫苗，谁还管别人？


    陆北深看了看四周，偏头问了一句：“怎么没有鹿家的人？”


    他身后那个金系异能者往四周扫了一圈，确实没看见鹿时郁那队人的影子，一个人都没有。


    旁边一个留下来看东西的散队头目嗤笑了一声：“他们那一队不是跟着你们下去了吗？这会儿还没回来？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陆北深一脸可惜的摇摇头，“那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追上大部队。”


    他喝了一口旁边人递来的水，下令众人出发。


    他赌鹿时郁他们出不来，那扇防火门是合金的，地下管道层他提前让人封了两头，那边四面都是封死的，鹿时郁他们就算是异能者也得先憋死在里面。


    这边水深火热，鹿婉梨那边小日子倒是过的还不错。


    晚饭的时候，阿良按鹿婉梨的吩咐煮了一大锅糟粕醋火锅。


    汤底是用空间里囤的海南糟粕醋做的，酸辣里带着一丝米香，锅里翻腾着嫩牛肉、鸭血、豆芽和几片切得透亮的鱼片，热气把帐篷顶都熏得潮乎乎的。


    阿风他们几个吃得满头大汗，连汤都舀了两碗泡饭。


    万苓一边涮菜一边拿胳膊肘捅鹿婉梨：“你倒是吃啊，锅都快被他们捞空了。”


    鹿婉梨“嗯”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筷子戳在碗里，半天没夹菜。


    她心里从下午开始就发慌，说不清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难道是鹿时郁那边出事了？


    她放出精神丝往远处探过几次，分岔口往东的方向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那种发慌的感觉一直没散。


    万苓看她那样，把涮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压低声音：“你在想什么呢？难道是担心老大？”


    鹿婉梨点头，没瞒她：“嗯，我这心里总是慌慌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已经走了三天了，按理说早就该到X市了，可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万苓放下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啊别自己吓自己，老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小实验室而已，再说了，还有阿风和江源他们跟着呢，那帮人精得很，出不了事。”


    鹿婉梨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把碗里的牛肉吃了，又给万苓捞了几片笋。


    念念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跟他们一起吃饭容易被人看出问题，鹿婉梨留了几碗鲜猪血给她。


    万苓把最后一块鱼片夹给她，鹿婉梨去抱着碗发呆。


    这天夜里她睡得极不安稳，帐篷里烧着火炉，暖融融的，万苓和念念的呼吸都绵长平稳，只有她翻来覆去，薄被蹬到脚边又拽回来，额头渐渐沁出一层细汗。


    她做了个梦，梦里鹿时郁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背对着她，她拼命喊他，他也不回头。


    她只要追着他的背影往前跑，雪越来越深，先没到腰，紧接着又没到胸口……她不敢停，但鹿时郁的背影却越来越远，最后被雪吞没了。


    就在这时，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雪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黏稠稠的拔不出脚。


    她猛地惊醒，心口跳得像擂鼓，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