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周志远!”朱胜平快步冲过去,随之蹲下身,轻轻扶起周志远的身体,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焦急,他用手摸了摸周志远的鼻子,还有微弱的呼吸,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有气!快,快,快把周志远送到县人民医院去!”
几个年轻的村民,立刻走上前,将周志远抬了起来,快步朝着朱胜平的吉普车跑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朱胜平的司机立即发动车子,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朱胜平和李德俊站在原地,望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恨不得立刻跟过去,守在周志远身边,直到周志远醒来。
可他们分身无术。
火势虽然被控制住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隐藏的火星再次引燃草木,引发二次火情。
他们必须留在现场,坚守岗位,安排工作人员和村民们分片清理余火、看守火场,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复燃隐患,才能离开。
两人强压下心中的担忧,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周志远被送走后时间不长,田纪高在刘达的陪同下,也“匆匆”赶了过来。
与现场满目疮痍、烟熏火燎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的是,田纪高一身正装整洁笔挺,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全然不像奔赴火灾现场处置险情的领导。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救灾的焦急与凝重,眼底深处反而藏着一丝精心掩饰、却难以彻底掩盖的得意与窃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早就接到了李德俊的汇报,知道马埠岭林区突发大火,也知道周志远冲在救火一线。
他之所以姗姗来迟,并不是公务繁忙,而是心中藏着龌龊算计。
他满心盼周志远独木难支,没能控制火势,让山林大火肆意蔓延,烧了林区,最好能殃及山下村落。
只要火情失控、酿成重大损失,他便将所有罪责一股脑全推到周志远头上,以“履职不力、失职渎职”的罪名,名正言顺地整治这个屡次忤逆自己、挡路碍眼的的家伙,彻底将周志远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逐出尚岩乡。
与此同时,他还能借着此次火情,顺势打压朱胜平。
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得清清楚楚,安全问题向来由乡长主责分管。
就算此次火情闹得再大、损失再重,也绝对追究不到他这个乡党委书记的头上,他只会是督导追责的一方,稳坐钓鱼台。
紧随田纪高身后的刘达,更是藏不住心底的快意,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恨死了周志远,时时刻刻都想找机会打压陷害,将其踩在脚下。
这场突如其来的林区大火,在旁人眼中是凶险灾情,在他眼里却是千载难逢、收拾周志远的绝佳契机。
他一到达现场,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故作义愤填膺之态,抬手指着四周满目焦黑、草木碳化的山林,语调激昂,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指责与发难。
“看看!你们都好好看看!这就是周志远干出来的好事!”刘达拔高声调,声音传遍周边,“他身为林业站工作人员,本职工作就是林区巡查、防火,手握权责却玩忽职守,导致林区起火,烧了这么多山林,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还险些连累山下百姓!这所有的责任,都该由他一人承担!田书记,此事绝不能姑息!乡里必须从严从重严肃处理,直接开除他的公职,给全乡百姓一个交代!”
刘达一番话颠倒黑白,字字句句都在祸水东引,意图将火情的全部罪责,死死扣在刚刚拼尽全力救火、重伤昏迷的周志远身上。
站在一旁的李德俊,听刘达如此说,脸色一阵惨白,心里满是无奈和为难。
他心里清楚,周志远不仅没有半点失职渎职,反而居功至伟。
火情突发的第一时间,是周志远率先发现险情、上报情况,并不顾个人安危冲进火海探查火势、开辟防火隔离带,又连夜组织村民抢险救火,拼尽全力遏制火势蔓延,硬生生保住了整个林区和山下村落,是实实在在的救火功臣。
而且,刘达这番颠倒黑白的操作,最终也会牵连到他。
作为林业站站长,他才是林区森林防火的第一责任人。
若是真要追责,他首当其冲。
但他生性怯懦、胆小怕事,从不敢与人结怨,更没有胆量顶撞背靠田纪高的刘达,招惹上田纪高这个在尚岩乡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因此,尽管他知道刘达说的是假话,尽管他心里很不满,却始终不敢站出来反驳,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假装没有听到刘达的话。
刘达这番颠倒是非、恶意污蔑的言论,彻底点燃了朱胜平的怒火。
朱胜平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刘达,眉宇间戾气凛然,语气带着雷霆之怒,厉声训斥道:“刘达!你不了解前因后果,就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言乱语,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混账话!”
“这场火灾,根源根本不在周志远身上!不仅如此,火情突发后,是周志远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主动组织村民救火、疏导人群!大火最凶险的时候,是他孤身冲进滚滚火海,摸清火势走向、奋力开辟防火带,拼着性命挡住火势蔓延,才保住了整片山林和山下村落,避免了更大的伤亡和损失!”
“他舍生忘死为民抢险、护林护村,有功无过!你非但没有半分感念敬佩之心,反而当众颠倒黑白、恶意污蔑功臣,肆意抹黑他的名声!你到底居心何在!”
朱胜平身为一乡之长,气场十足,一番义正辞严的训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刘达纵然有田纪高在身后撑腰,也被这股凛然正气震慑得哑口无言,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青一阵白一阵,窘迫至极,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慌乱之下,刘达下意识转头望向田纪高,眼神里满是求助与委屈,盼着自己的靠山能出面为自己解围、压制朱胜平。。
田纪高皱了皱眉,心底生出几分愠怒,他没想到朱胜平会如此不给面子,当众训斥刘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