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些人竟然如此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当街行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群人全然无视国家律法的威严,视公序良俗如无物,更是将他人的性命视作草芥,嚣张气焰令人心惊。
王楚然坐在车内,心底的怒火轰然翻涌,层层叠叠压不住地往上窜。
如今,她主政陵山,是这一方水土的最高父母官,守一方平安、护百姓安稳,是她的天职,更是绝不能退让的底线。
眼下在自己管辖的城区主干道上,竟然发生如此恶性的当街追打行凶事件,她绝不可能视而不见,坐视不管。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对着司机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果断:“师傅,停车,快停车。”
出租车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瞥了一眼路边混乱的场景,随后又透过后视镜,飞快打量了一眼后排神色冷峻的王楚然,满脸疑惑与不解:“姑娘,你不是去县人民医院的吗?咱们还没到县人民医院,这里离医院还远着呢,咋突然要停车了?”
王楚然指着前方那个踉跄奔逃的血色身影,语气急促地说道:“路边那个被追的小伙子伤得极重,让他上车,先躲一下。”
然而,让她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听她如此说,出租车司机不仅没有半点减速停车的意思,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惊惧,毫不犹豫地一脚猛踩油门。
“嗡——”
低沉的引擎轰鸣骤然炸响,出租车速度瞬间飙升,车身猛地往前一蹿,带着凌厉的风势,飞快地朝着前方驶去,径直远离了后方的行凶现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后方那惊心动魄的追凶画面,那群凶悍暴戾的壮汉,还有那道浑身浴血、狼狈奔逃的绝望身影,便被飞速甩在车后,快速淡出了视野。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毫无防备的王楚然身体狠狠往后砸在座椅靠背上,心头的怒火瞬间翻涌而上。
她执掌仕途多年,见过无数冷漠世人,趋利避害之徒,却从未见过如此冷血麻木、见死不救的行径。
明明眼见有人身陷绝境,性命垂危,身为本地人,非但没有半分恻隐之心,反而刻意加速逃离,冷眼避祸。
“师傅!”王楚然抬眸,眼底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质问出租车司机,“我刚刚明明让你停车救人,你为何突然加速逃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当众行凶伤人,你怎能见死不救?”
车厢内的气氛骤沉。
司机再次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了一眼脸色冷峻、气场骤然变冷的王楚然,心里微微一紧,却并无半分愧疚,反倒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本地人独有的无奈与忌惮,缓缓开口说道:“姑娘,我这不是见死不救,我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自己。”
“为我好?”王楚然眉峰紧蹙,眼底满是不解与寒冽,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番荒谬的说辞,“路见危难,出手相助,是做人最基本的道义和良知。他人身陷死地、性命垂危,你冷眼旁观、避而不救,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送死,这也叫为我好?”
在她的认知里,再冷漠的世俗,再复杂的环境,也不该泯灭最基本的人性底线。
可眼前这名司机的麻木,结合方才街头那群歹徒的肆无忌惮,目无法纪的嚣张模样,让她愈发看清了陵山县城潜藏的黑暗与扭曲。
司机一边稳稳开车,一边再次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眼清正、气质脱俗,周身没有半点本地人的市井圆滑与畏缩,愈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不答反问:“姑娘,听你这口音,再看你这处事的性子,你应该不是我们陵山本地人吧?”
王楚然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语气平淡地回道:“是的,我是省城过来的,刚来陵山没几天,打算过来考察投资,做点生意。”
这个说辞稳妥低调,既能合理解释她不熟悉本地情况,不知其中利害的状态,也能规避身份暴露的风险,契合她此刻低调出行的初衷。
“怪不得。”司机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之苦笑着感慨道,“怪不得你胆子这么大,敢随便掺和这里的事,也怪不得你不知道害怕。你一个外地来的投资商,初来乍到,不清楚咱们陵山的水深,更不知道刚刚那群人是什么来头,自然敢随口说救人、管闲事。”
王楚然眸光一沉,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刚刚那群追人行凶的壮汉,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他们不过是一群街头混混,光天化日持械伤人,难道还能无法无天?”
在任何一座法治县城,当众持械行凶、恶意追打,都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是公安机关重点打击的恶性案件,绝无肆意横行、无人管束的道理。
可从司机的反应、那伙歹徒肆无忌惮的嚣张气焰来看,这背后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那么简单。
司机苦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畏惧与无奈,一字一顿地说道:“姑娘,他们可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他们全都是水上皇宫的人!”
“水上皇宫?”
王楚然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眉宇间凝满了凝重与冷意。
她混迹官场多年,走遍省内多个市县,从未听过陵山还有这般嚣张跋扈的势力。
她眉头紧蹙,继续追问道:“就算他们是水上皇宫的人,也没有当街行凶、肆意伤人的权利!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凭什么他们可以凌驾于国法之上、肆意妄为?”
司机再次苦笑,语气里满是无力感:“律法?在别的地方律法管用,可在我们陵山,在水上皇宫面前,律法有时候真的不好使!”
“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实话跟你说,刚才那六个壮汉,只是水上皇宫最底层的打手、看门的马仔而已,连核心圈子都算不上。可就算是水上皇宫最底层的小喽啰,在咱们陵山,也足以横着走路,且无人敢惹!”
听闻此言,王楚然心底的震撼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