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达话音落下,喧闹的办公室瞬间死寂。发布页LtXsfB点¢○㎡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一众同事纷纷噤声低头,眼神里瞬间涌上同情与无奈。
南山头村是什么地方,整个尚岩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远近闻名的干部禁地。
偏远闭塞,山路艰险,民风彪悍,一直排斥乡干部,过往乡里派过去的驻村干部无一能安稳立足。
好好的党政办内勤岗位,骤然被发配到这种地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徐甜甜听后,更是浑身一僵,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寒凉与委屈。
一股酸涩瞬间冲上眼眶,温热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她心里通透无比,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基层工作调配,就是刘达挟私报复。
自从那晚她被刘达猥琐刁难,周志远挺身而出救她之后,刘达便一直处处针对她,想方设法地打压她。
她无背景,无靠山,入职未满一年,孤身一人在尚岩乡打拼,唯一的依仗就是踏实做事,勤恳履职。
如今只因她感念周志远的恩情,真心待他,不肯依附刘达,便落得这般被刻意发配、肆意打压的下场。
委屈、不甘、愤怒交织在心头,可徐甜甜终究是性子坚韧、通透清醒的人。
她死死咬紧下唇,强忍着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将眼底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清楚,此刻示弱落泪、卑微求情,只会让刘达更加得意张狂,更加肆意拿捏自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抬起头,眼底澄澈平静,褪去了方才的明媚,只剩淡淡的疏离与倔强,声音不高却字字坚定:“知道了,我会按时到岗到位。”
徐甜甜这般毫不屈服的模样,彻底超出了刘达的预料。
在他的预想里,徐甜甜只是个未经风雨,柔弱腼腆的小姑娘,骤然遭遇这般断崖式的打压,必定会惊慌失措,恐惧无助。
他甚至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只要徐甜甜服软低头,主动向他认错示好,并答应他此前的龌龊要求,甘愿委身于他,做他的情人,他便立刻找田纪高为她求情,收回让她到南山头村驻村的调配通知,让她继续安稳留在党政办,甚至往后对她多加照拂。
他就是要借着这份权力,逼这个不肯顺从自己,偏偏倾心周志远的小姑娘低头妥协,满足自己扭曲的占有欲和报复心。
可眼下,徐甜甜不吵不闹、不求不怨,平静接受了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惩罚,骨子里的倔强与硬气,彻底刺痛了刘达的虚荣心。
他愈发恼怒,心底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自己身居党政办主任,背靠乡党委书记田纪高,手握实权、前途可期,多少同事争先恐后谄媚讨好。
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宁愿被发配到南山头村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尽磋磨,也不肯对自己半分妥协,反倒对一个失势落魄、屡遭打压的周志远不离不弃、真心相待。
这份鲜明的对比,让他颜面尽失,嫉恨倍增。
刘达脸色愈发阴沉,语气带着刻意刁难的刻薄,继续施压道:“好,好,徐甜甜,没看出来,你丫还真是硬气。既然你说服从安排,那就立刻着手交接,党政办的东西,一样都不准带走,干干净净交接清楚,不许留半点尾巴。”
他刻意加重语气,字字严苛、处处刁难,就是要借着职权之便,极尽所能折辱徐甜甜,宣泄自己心底的嫉妒与恨意。
徐甜甜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里漾着一丝愠怒,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体面与克制。
她看着眼前小人得志的刘达,心底只剩无尽的失望与寒凉。
她从未主动招惹任何人,入职以来勤恳踏实、谨言慎行,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对待同事谦和有礼、真诚相待。
唯一的过错,不过是感念周志远的救命之恩,坚守本心、不趋炎附势,不愿攀附谄媚品行不端的上司。
可就因为这份纯粹与正直,就被刘达这个小人无端针对、刻意打压、肆意发配。
官场的趋炎附势、黑白颠倒、小人横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用刘主任费心。”徐甜甜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却字字铿锵、毫无屈服,“我即刻就整理台账资料,今日之内全部移交完毕。我入职以来,公私分明,从未贪恋过办公室任何一件公物,自然也不会带走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她不再看刘达那张狰狞刻薄的脸,低头俯身,默默开始规整桌面的文件、台账与办公用品。纤细的指尖快速整理着资料,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只是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了她心底的委屈与不甘。
刘达看着她这副气呼呼却又倔强不屈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心底反倒升起一股扭曲的酸爽与快意。
他死死盯着徐甜甜清丽倔强的侧脸,心底阴狠自语:小丫头片子,跟老子硬气是吧?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是吧?执意贴着周志远那个落魄废物是吧?
那老子我就好好磨一磨你的傲气!等你丫到了南山头那片狼窝,被彪悍村民刁难辱骂、被繁重琐事磋磨身心,吃尽苦头、受尽委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般硬气!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得罪我刘达,到底是何等下场!
就在办公室氛围压抑到极致,所有人都为徐甜甜暗自揪心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缓缓传来。
乡组织委员吴清林随之从门外走了进来。
吴清林走进党政办后,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徐甜甜工位前盛气凌人的刘达,便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指派意味,俨然一副上级领导吩咐下属工作的姿态。
“吴委员,你来的正好。”刘达扬着下巴,语气随意又强势,“根据乡里的工作调配安排,徐甜甜明日起正式到南山头村全职驻村。按照乡里岗位补贴规则,党政办内勤专属的每月三百元特殊岗位补贴,从本月起正式停发,直接核减,你这边回头走一下报备流程。”
刘达这番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完全没有下属同领导说话的谦恭,反倒像是领导对下属的硬性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