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甜甜怔怔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发布页LtXsfB点¢○㎡
巨大的惊喜突如其来,瞬间冲散了她方才所有的委屈、寒凉与绝望,眼眶禁不住再次泛红,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受辱的酸涩与无助,而是逆天翻盘的狂喜。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即将被发配到偏远荒芜、交通闭塞的南山头村,前途尽毁的绝境时刻,命运竟然迎来了如此惊天逆转。
而一旁的刘达,则浑身僵硬,面如死灰,整个人彻底凌乱在原地。
一股极致的尴尬、恐慌、悔恨与绝望,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手脚冰凉、心神俱裂。
徐甜甜竟然不声不响地调到了县委办公室秘书科!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陵山县体制内所有人趋之若鹜的殿堂级岗位,是贴近全县权力核心的黄金圈层,是无数基层干部穷尽一生都难以触碰的高度,更是他刘达两年来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归宿!
为了能够调进县委办,为了攀附核心圈层,谋求仕途跃升,这两年他不惜耗费重金,四处打点,托关系,找门路,求爷爷,告奶奶,前前后后送出礼金无数,一次次讨好田纪高,一次次周旋人脉,可即便如此,依旧屡屡碰壁,次次落空,连县委办公室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如今,那个平日里被他肆意拿捏、随意打压、百般轻视,在他眼里温顺好欺、毫无背景的下属徐甜甜,竟然不声不响、一步登天,直接调入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县委办公室秘书科!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啊,而且打的啪啪响。
最让他惊恐欲绝、头皮发麻的是,新任县委书记王楚然履职陵山已经多日,但始终没有敲定秘书人选,此刻突然抽调一名履历纯粹、无派系背景、文字功底扎实的基层年轻女干部进县委办公室秘书科,用意再明显不过!
徐甜甜这时候调过去,大概率就是给新任县委书记王楚然做秘书的!
意识到这一点,刘达心底又是莫名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底随之掀起滔天巨浪,所有的嚣张、得意、算计尽数化为刺骨的恐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县委书记的秘书,看似只是普通干部,却手握常人难以想象的隐形权重,日日伴随县委书记,贴近全县权力核心,知晓全县顶层人事布局、政策风向,一句话、一个态度,都能影响到无数基层干部的仕途命运!
她虽然不能直接决定自己的副乡长提拔任免,可只要她在王楚然书记耳边随口提一句今日之事,随口说一句自己品行败坏、嚣张跋扈、挟私报复、欺压下属的话,他近在眼前的提拔之路,就会化为泡影。
甚至,不止提拔无望,以王楚然书记杀伐果断、公正严明的行事风格,知晓自己这般滥用职权、打压新人、败坏风气的行径,大概率会直接出手,彻底废掉他现有的岗位、公职,让他多年打拼尽数归零!
这一刻,刘达是真的慌了,彻底怕了,心底被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彻底填满。
方才的他,还身居上位、盛气凌人,仗着手中的一点权力,步步逼迫、挟私报复,嚣张扬言要将徐甜甜发配到偏远山村,彻底毁掉她的仕途与未来。
转瞬之间,局势惊天反转。
他亲手打压的下属,一跃成为全县最核心岗位的干部,且极有可能是新任县委书记的秘书。
他这哪里是打压别人,分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亲手为自己挖下了万丈深坑,亲手葬送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好前程!
方才他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方才他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恐慌。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聚焦在他身上,带着隐晦的戏谑,同情与看热闹的意味。
这一刻的刘达,就是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脸上的阴狠戾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变脸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就堆满了谄媚、讨好、热情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姿态卑微至极,对着徐甜甜连连拱手,语气慌乱又讨好,结结巴巴地说道:“甜甜!徐甜甜同志!恭喜恭喜啊!真是天大的喜事!你实在是太优秀了,竟然调到了县委办公室秘书科,前途不可限量!”
他语无伦次,拼命找补,想要抹去方才所有的对立与刁难,极力挽回局面:“刚刚……刚刚都是误会,误会啊!其实……其实,我……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锻炼你……”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方才的强势霸道、盛气凌人,卑微得如同尘埃。
目的就是乞求徐甜甜的谅解,只要徐甜甜能原谅他,他恨不得直接给徐甜甜跪下。
可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讨好与卑微,徐甜甜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底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冷与疏离。
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反复无常、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小人,心底没有半分原谅,只剩无尽的鄙夷。
权势在时,嚣张跋扈、肆意打压;权势临头,卑躬屈膝、刻意讨好。
这般丑陋不堪的嘴脸,让她彻底看透了官场小人的卑劣本性。
她没有开口回应,没有半句辩解,只是淡淡扫了刘达一眼。
那一眼,清冷、淡漠、疏离,不带丝毫情绪,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嘲讽,狠狠打在了刘达的脸上,让他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无地自容。
随即,徐甜甜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收拾好桌上简单的个人物品,动作从容淡然,迈步径直走出了党政办公室。
屈辱、刁难、打压,尽数随风消散。
从今往后,她跳出了尚岩乡的是非泥潭,远离了刘达的拿捏欺凌,踏入了全新的人生赛道。
吴清林看着刘达狼狈尴尬、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鄙夷,也不再多言,转身紧随徐甜甜身后走出办公室。
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默默低头做事,却无人真正静下心来,心底全都在暗自感慨这场跌宕起伏的惊天反转。
偌大的党政办公室里,最后只剩下刘达一人,孤零零僵在原地,伫立不动,狼狈又落寞。
冰冷的悔意与无尽的憋屈,如同潮水般将他层层包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心底五味杂陈,苦涩到了极致。
今早,他特意去医院,本想借机打压立威、收拾周志远,到头来不仅没能如愿,反而被周志远的母亲砸伤左脸,还在县委组织部部长面前落下了嚣张跋扈、心胸狭隘的恶劣印象,得不偿失、颜面尽失。
如今,他心急火燎地赶回乡里,第一时间冲到党政办拿捏徐甜甜,一心想借着驻村之事打压报复、宣泄私愤,将这个不起眼的下属狠狠踩在脚下。可万万没想到,再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且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足以毁掉前程的大坑。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恨不得抬手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若是早知道徐甜甜会调入县委办秘书科,若是早料到今日这场惊天反转,就算再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生出发配徐甜甜去南山头村的念头,更不会急不可耐地上门寻衅、刻意刁难。
哎,都怪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