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锦绣花园五号楼三单元501室,蒋艳家中。发布页LtXsfB点¢○㎡
蒋艳正神情落寞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夜色与零星灯火。
她刚和尚岩乡首富于宏盛的独子于涛分开回到家中。
她和于涛相识于半年前的一场聚会上。
于涛对她一见钟情,而且立即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鲜花、奢侈品、名牌包包、高端宴请、豪车接送,于涛从不吝啬财力,攻势猛烈又高调,几乎天天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极尽殷勤、百般讨好。
而且就在这时,郑明远下乡途中出车祸意外殉职,周志远失去唯一靠山,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的县委红人,前途无量的青年干部,沦为无人问津的前朝余孽,并被雷达康发配到尚岩乡坐冷起了板凳。
在她母亲刘英看来,周志远本来就是个农村娃,无家世无背景,无根无基,如今又失去了郑明远这个唯一靠山,还被发配到了偏远的尚岩乡,这辈子大概率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彻底沦为仕途无望的落魄之人。
反观于涛,却是妥妥的天之骄子。
其父于宏盛是陵山县深耕多年、家喻户晓的民营企业家,家底殷实、财力雄厚,更是与尚岩乡党委书记田纪高、县长雷达康私交甚笃,人脉广博、根基盘根错节,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源与话语权。
女儿若是嫁给于涛,往后余生便是衣食无忧,富贵安稳,远比跟着前途渺茫、日渐落魄的周志远要强上千万倍。
因此,刘英日日在蒋艳耳边吹风,反复劝说女儿认清现实,及时止损,趁早和周志远分手,抓住于涛这个优质对象,把握住一辈子的富贵前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蒋艳本身心性便偏现实虚荣,看重名利前程。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周志远日渐落魄消沉,看着身边同事亲友纷纷劝她及时抽身,再对比于涛挥金如土的阔绰与殷勤,她心底的天平,一点点发生了倾斜。
四年相恋陪伴的深情,在现实利益、前途落差面前,渐渐变得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可日久见人心,相处越久,蒋艳越是看清于涛的真实面目。
这个被母亲奉为完美良配、被众人艳羡的富二代,除却显赫的家世与出手阔绰的手笔,几乎一无是处。
他自幼养尊处优,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生活圈子混乱,常年混迹于酒局、夜店、娱乐场所,身边莺莺燕燕环绕,暧昧纠葛从未间断。
更让人心寒的是,他性情轻浮浅薄,遇事毫无担当。
往日追求她时的温柔体贴、绅士大方、耐心细致,全都是刻意伪装的假象。
等到彻底熟悉之后,他骨子里的纨绔浅薄、肆意妄为便暴露无遗。
而今晚的一场饭局,更是彻底撕碎了他最后的伪装。
今天晚上,两人相约外出吃饭,酒过三巡、气氛微醺,于涛便彻底暴露本性,举止轻浮,开始对她动手动脚,言语间满是轻佻亵渎,甚至直接提出要带她去酒店开房,意图占有她。
这般直白粗鄙,毫无尊重的索取,彻底刺痛了她。
她纵然现实虚荣,渴望富贵安稳,却也绝非不自爱的轻浮女子。
察觉到于涛的恶劣心思,她当即厉声拒绝,并不顾对方挽留劝说,借口家中有事,果断抽身离场,独自打车返回家中
此刻立在窗前,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吹入室内,带着微凉的气息,稍稍抚平了她心底的燥热与烦躁。
褪去了外界的浮华喧嚣,隔绝了于涛的刻意讨好与物质诱惑,蒋艳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过往,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周志远的身影。
她想起四年前,周志远以全县公考第一的傲人成绩强势上岸的情景。
彼时的他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凭借一己之力在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惊艳了整个陵山县体制内,是所有人眼中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她想起相恋四年,周志远待她极尽温柔体贴、百般呵护,从未有过半分敷衍懈怠。
他不抽烟酗酒、不沾花惹草,干净纯粹、心怀赤诚,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身居高位,紧跟前任县委书记郑明远风头正盛时,从未恃宠而骄、轻视她;日日伏案笔耕、忙碌奔波,也会抽出时间陪伴她、迁就她。
哪怕被贬下放、身陷低谷,受尽冷眼磋磨,也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抱怨,更从未拖累她、苛待她。
对比于涛的轻浮自私、虚伪功利,周志远的踏实专一、赤诚担当,显得愈发珍贵难得。
这一刻,蒋艳心底满是无尽的懊悔与酸涩。
她终于幡然醒悟,自己日夜追逐的名利浮华、富贵安稳,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虚妄泡影。那个踏踏实实、真心待她、满心是她的良人,才是世间最难得、最值得托付的珍宝。
可她偏偏被世俗功利蒙蔽双眼,被母亲的谗言和旁人的闲言碎语裹挟心智,亲手推开了那个满心是她、最值得托付的人。
尤其是白天,她听说周志远沉冤得雪、获评县级优秀共产党员、全县通报表彰的消息时,心底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此前,她笃定周志远靠山尽失,这辈子再也无出头之日,心灰意冷之下狠心抛出分手的最后通牒,逼他限期翻盘,否则便同他分手。
可转瞬之间,这个被她认定前途尽毁的落魄男友,便逆风翻盘、洗雪冤屈,重回大众视野,成为全县表彰的基层实干标杆。
这一刻,她终于深刻意识到:周志远从来不是池中物,他只是一时身陷泥潭,暂遇风雨。
他的风骨、能力、格局与担当,注定他绝不会永久沉沦,东山再起,不过是早晚之间的事。
自己亲手放弃的,哪里是一个落魄男友,分明是一个潜力无限,终将扶摇直上,鹏程万里的优质良人。
心底的悔恨、不甘、酸涩层层交织,压得蒋艳胸口发闷、眼眶泛红。
就在她心绪纷乱、满心懊悔之际,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房门随之被推开,她父亲蒋振涛从门外走了进来。
进门换鞋的间隙,蒋振涛一眼便看到立在落地窗前,神色落寞,眼眶泛红的女儿,敏锐察觉到她心绪不对。
他一边换鞋,一边温声开口询问:“艳艳,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