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木凳狠狠硌压着她的后背骨骼,刺骨的寒凉顺着脊背经络飞速蔓延全身,瞬间冻得她四肢发麻、浑身僵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的双腿无力地耷拉在凳沿,手脚僵直冰冷,彻底失去了挣扎反抗的余地,整个人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肢体被强行制住,再看着两名协警手持器械、步步紧逼、满脸凶戾的模样,半生通透人情世故的田秀芝,瞬间洞悉了对方不怀好意的险恶用心。
羞耻、恐惧、愤怒、绝望,万般情绪瞬间席卷心头,让她又羞又怕、又怒又痛,脸颊骤然涨得通红,脖颈青筋微微凸起。她拼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剧烈挣扎,喉咙嘶哑哽咽,带着悲愤与屈辱厉声怒骂:“你们这群畜生!简直丧尽天良!我都年过四十、一把年纪,身子还常年有病,你们竟然……竟然……”
一旁被死死按压在地面的马大壮,将妻子受辱受压、绝望无助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一刻,他眼底瞬间充血赤红,翻涌的怒火彻底吞噬了所有隐忍、恐惧与理智,心底的悲愤与绝望轰然炸裂,席卷四肢百骸!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拼尽全力给家人安稳生活,从未让妻子受过半点委屈、遭过一丝欺凌。可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体弱多病的妻子,被人肆意拿捏、肆意折辱、肆意欺凌,极致的痛苦与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马大壮目眦欲裂,脖颈青筋根根暴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嘶哑的喉咙里爆发出疯狂的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剧烈颤抖、几近破音:“放开我老婆!有什么手段,冲我来!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本事!你们这群衣冠禽兽,所作所为,简直天理难容!”
他不顾一切地拼命扭动身躯、奋力挣扎,手腕被冰冷锋利的手铐反复摩擦、切割,皮肉磨破、鲜血渗出,顺着手铐缓缓滴落,染红了黝黑的金属环,可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挣脱束缚,护住受尽屈辱的妻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奈何双手被手铐死死锁死,身身体被协警牢牢按压在地,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他只能无力地僵持着,眼睁睁看着妻子深陷绝境、受尽欺凌,心底的绝望与愤怒几乎将他彻底击溃。
两名协警被夫妻二人歇斯底里的怒骂吵得心烦意乱,脸上的凶戾微微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二人是产生了误会。彼此对视一眼后,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讥讽、阴狠的狞笑。
“呵?想什么美事呢?”精瘦协警嗤笑一声,满脸鄙夷,语气刻薄至极,“就你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风一吹都能晃倒的孱弱身子,浑身找不出二两力气。我们就算真的饥不择食,也断然看不上你这副样子!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身形壮硕的协警更是一脸戾气,他抬手掂了掂手中厚重的书本,随后又晃了晃手里黝黑粗壮的橡胶警棍,棍身带着冷硬的金属质感,在空中划过一道微沉的风声。
他垂着眼,斜斜睨着瘫坐在地上的马大壮,姿态傲慢又倨傲,眼底盛满了戏谑的恶意与赤裸裸的威慑,嗓音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沉声喝道:“姓马的,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弯腰俯身,将那本厚厚的书本,严严实实地平铺按压在田秀芝的胸口之上。厚重的书本死死贴合着她的胸腔,压得田秀芝呼吸一滞。
她本就身患旧疾、心肺孱弱,常年被病痛缠身,此刻骤然落下的重压,让她本就脆弱的心脏骤然闷痛不止,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让她下意识蹙紧眉头,嘴唇微微发白,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又艰难。
“给老子看清楚了?这就叫隔山打牛。”
壮硕协警单手握着冰冷的橡胶棍,指尖不紧不慢地敲击着书本封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响,每一下敲击都像是敲在马大壮的心尖上。
他语气阴狠,字字带着威胁:“这本厚书垫在外面,能把所有外力全部缓冲掉,棍子打下去,表面无伤,一点痕迹都看不到,可内脏里的器官,却能震得受损出血!就算我们把人活活打残、打死,送到法医那里勘验,也查不出半点人为施暴的外伤痕迹。到头来,顶多判定成体虚体弱、旧疾突发、意外猝死!根本查无实证,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马大壮,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狞笑,戏谑之意更盛:“这种手段,你这种一辈子窝在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辈子怕是第一次见识吧?”
协警脸上的恶意愈发浓烈,威胁的意味也更加直白赤裸,毫无半分遮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是不是周志远私下找你串联,给你许诺好处、收买人心,拉票贿选,你收了他的好处、承了他的人情,才投票给他的!”
“只要你乖乖点头认罪,我立刻停手,放你们夫妻二人离开,平安回家。若是你小子依旧嘴硬、冥顽不灵,不肯乖乖听话,我就一棍一棍打下去,活活耗死你老婆!反正无伤无痕,查无可查,到最后,你们两口子不仅要背上罪名,还要落得一死一残,家破人亡的下场!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壮硕协警冰冷狠戾的话语,如同数九寒天的刺骨寒冰,顺着毛孔钻进马大壮的四肢百骸,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让他浑身僵硬、手脚冰凉,整个人心神俱裂、如坠冰窟。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彻地明白。
这群人哪里是秉公办案、调查实情,分明是带着既定的阴谋目的,不择手段、刻意构陷!
他们手握公权,滥用私刑,吃透了基层百姓无权无势、告状无门、求助无依的处境,更是精准拿捏了自己护妻心切、视妻子为命的软肋。用这种世间最阴毒、最龌龊、最卑劣的手段,逼迫自己颠倒黑白、捏造伪证,诬陷周志远!
滔天的悲愤、无尽的绝望、彻骨的愤怒,三种极致的情绪死死交织缠绕,狠狠裹挟着马大壮,几乎将他的意志彻底压垮。
他抬头看着躺在长凳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妻子,看着她单薄的身躯被厚重书本压制,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倔强,喉咙骤然哽咽,眼眶瞬间通红。
田秀芝自打嫁给他,一辈子困在贫瘠的小山村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起早贪黑操持家务、耕种田地、拉扯家人,耗尽了半生心血与青春,从来没有过上一天安稳享福的好日子。
人到中年,她又落下一身病根,常年饱受病痛折磨,日日靠药物维系身体,体虚孱弱、百病缠身,却始终温柔坚韧,从未有过半句抱怨、半句牢骚。
如今,还要因为自己坚守本心、不肯诬陷好人,平白遭受这般无妄酷刑、生死胁迫!
马大壮喉头滚动,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卑微与哀求,字字泣血:“警官同志……我求求你们,收手吧!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周志远清清白白,从未拉票、从未许诺、从未行贿!你们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能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