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手指向赵岩三人,语气凌厉如铁,对着高学宏沉声下令:“他们三人,涉嫌滥用职权、刑讯逼供、渎职侵权,立刻全部控制起来,就地核查!”
高学宏立即冲身旁的两名警员挥了挥手。发布页LtXsfB点¢○㎡
两名警员早已严阵以待,接到指令立即快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控制住赵岩及另外两名办案人员。
赵岩彻底慌了,脸上的镇定与强硬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惶恐与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徐甜甜目光飞快扫过审讯操作台,视线精准锁定台面上静静躺着的钥匙串。她不假思索抬手取过钥匙,转身直奔内侧审讯室隔离门。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厚重的隔离门被推开。
隔离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更滚烫、更窒息的热浪瞬间汹涌而出,徐甜甜被这猝不及防的高温逼得瞬间闷出一身热汗,胸腔发闷、呼吸滞涩,连空气都带着灼烧般的滚烫。
她无暇顾及自身不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一定要把周哥救出来。
她快步冲进如同蒸笼一般的审讯室,几步冲到铁椅旁,看着浑身滚烫、气息微弱、双目紧闭的周志远,心头酸涩难忍。
“周哥!你醒醒!我们来了,你安全了!”
徐甜甜刻意放柔了声调,清亮的嗓音里裹挟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颤抖,她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晃动着周志远的肩膀,急切地想要唤醒这位受尽折磨的人。
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滚烫灼手,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因重度脱水与高温灼伤带来的虚弱与颤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此时,高学宏也紧随其后走入审讯室,手中握着一瓶矿泉水,是他方才匆忙从车上取来的。
看着奄奄一息、濒临虚脱的周志远,这位见惯生死、心性刚毅的老刑警,心底也燃起熊熊怒火。
他太清楚这种密闭高温酷刑的折磨,普通人根本撑不过两个小时,而周志远硬生生咬牙扛了整整四个多小时,全程不肯屈从、不肯认罪,这般风骨与韧劲,实属难得。
“先降温,立刻送医!”高学宏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边说边拧开矿泉水瓶盖,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清水顺着周志远发烫的头顶缓缓浇下。
冰凉的水流顺着发丝滑落,淌过滚烫焦灼的肌肤,稍稍冲淡了体表灼烧般的剧痛,也瞬间刺激到了陷入混沌昏迷的周志远。
极致的疲惫、剧烈的灼痛、身体的重度透支,早已让他的意识模糊不清,濒临昏迷。可心底的不甘与傲骨,始终死死支撑着他。
冰凉的清水触及肌肤的瞬间,他混沌涣散的意识骤然清醒了几分。
就在高学宏俯身,准备将他打横背起、紧急送医的瞬间,一道沙哑干涩、几近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放我……下来!”
声音微弱却坚定,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
高学宏动作一顿,又惊又喜,连忙直起身,小心翼翼将他缓缓放下,伸手稳稳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问道:“志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千万别硬撑!”
周志远微微点头,眼皮沉重无比,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头脑昏沉,浑身筋骨无一处不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灼烧般的剧痛,双腿发软发麻,几乎无法自主站立。
可他硬是凭借着刻入骨髓的坚韧,挣脱了高学宏大半的搀扶,拖着沉重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晃、缓缓走出审讯室,目光死死锁定不远处被两名牢牢控制住的赵岩。
此刻的周志远,模样狼狈憔悴到了极致。面色潮红病态,嘴唇干裂渗血,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额头,衣衫脏乱破损,浑身布满高温灼伤的红痕,整个人看着随时都会轰然倒地。
可当他那双布满红血丝、锐利如鹰的眼眸沉沉落在赵岩身上时,一股凛冽的压迫感骤然席卷全场。
那是受尽冤屈、饱经折磨后的极致怒火,是清白之人惨遭构陷、被恶意摧残后的凛然恨意,坦荡纯粹,却又极具震慑力。
被这双盛满怒火与寒芒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岩的心脏骤然剧烈紧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凉、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避开周志远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色厉内荏地强撑着底气,开口辩解说:“你……你盯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周志远,我们是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依规对你开展核查问话,全程合法合规!你涉嫌贿选违纪,组织核查有理有据,你不要蓄意报复、胡搅蛮缠!”
“合法合规?”
周志远低声嗤笑,笑声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四个多小时的高温炙烤、变相刑讯、心理施压,昼夜不息的恶意构陷,无辜百姓被暴力逼供、屈打成招,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有半分合法合规可言?
他历经山洪抢险、火海逆行,数次直面生死险境都不曾有过半分退缩,不曾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疼,如今却被自己誓死守护的这片土地上的公职人员,用卑劣手段肆意摧残、恶意构陷,何其讽刺!
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骤然抬手,用尽全身残余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赵岩脸上!
此刻的周志远纵然身体透支到极致、虚弱不堪,可骨子里沉淀多年的血性与刚烈从未消散分毫。而且他自幼习武、功底扎实,体魄远超常人,即便此刻只剩残力,迸发的爆发力也绝非普通人能抵挡。
再加上赵岩做梦都想不到,周志远敢当着一众警员的面动手,他毫无防备。
周志远这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脸上,他整个人被扇得原地旋转半圈,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席卷整张脸。
极致的羞辱与剧痛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又怒又怕、又羞又恼,彻底失态,对着周志远厉声嘶吼怒骂道:“周志远!你他妈的疯了!你竟敢公然殴打执法人员!我看你是罪加一等、彻底疯魔了!”